“你的意思是…”
柳璞玉没有接话,视线透过墙体,门外的虚影离开了,去往下一个房间。她轻推了一把邵斓:“起来。”
邵斓有点懵,但还是听话起身。后知后觉的热意攀上耳朵,占领高地,连带着脖子也红了一片,跟过敏似的。
柳璞玉理了理衣服,重新戴上眼镜,转头看她,突然笑出声:“不是,邵队,二十七了,这么纯情?”
邵斓咳嗽一声,眼神有点飘,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回正题,你怎么知道那个东西的,那种…癖好?”
“我看到的,它的幻象虚影,是糜乱与窥视。”
幻象虚影,是一个幻象的本质,代表最深层次的欲望或执念,也是构筑幻象空间的“原料”。
欲望越强,执念越深,幻象也就越强大。
邵斓点点头,说白了这个幻象是个有特殊X癖的偷窥狂,有够变态的。
如果说,现在她们存在于它的幻象空间里,那么就得按它的“规则”做事。可往往按“规则”做的,下场都不怎么样。
不过先不说打破规则,总得先知道规则是什么吧。邵斓少说得有十年没有接触过完整幻象。对此,大脑几近空白的知识面表示无能为力。
她只能将目光抛向身旁坐着的柳璞玉。
眼神过于灼热,柳璞玉表示承受不起,婉拒了。
气氛冷下来,邵斓靠着床头,半晌开口:“如果我们刚刚不那么做,会怎么样?”
柳璞玉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曾看过另一个性质相似的幻象。也是偷窥,只不过和这个有所区别。它的虚影,是迷恋。”
“病态迷恋好看的…人体器官。打个比方,它盯上了你,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根本无法发现它的存在。你在它出手前,永远不会知道在暗处,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窥伺着你,悄悄注视你,不论你在做什么,都无法逃离它的掌控。”
“等到这种迷恋达到峰值,它就会将你卷入幻象空间,从你身上“取”走它最喜欢的部分作为收藏。如果它成功了,就相当于它单方面和你签订了某种不平等契约,你的灵魂,就归它所有。你会一遍,又一遍,重复经历‘取’走器官时的痛苦。”
“永不宁息。”
邵斓听着,知道柳璞玉是用了一种比较委婉的说辞。真实情况,可能比语言描述更加血腥,毛骨悚然,她问:“那最后这个幻象被清除了吗?还是收容了。”
“清除。”
————
樊贞手里攥着419的房卡。
酒店走廊的灯光好像坏掉了,墙壁上只有安全出口的标识闪着绿光。樊贞看着房号,一间一间数:410,411,412………418,410?
不对,怎么又是410。
再来。
410,411,412,413……410。
樊贞脸上难得闪过一丝慌乱,什么情况,鬼打墙?
她转头望着眼前漆黑的走廊,好像没有尽头。她突然毫无征兆得跑起来,一直跑,一直跑。
和预想的一样,原地打转,被困在410和418之间。难道是在做梦。不,如果是做梦,那么在刚刚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的那一刻,就会醒。
那眼下的场景,就只能是异象了。
樊贞很快冷静下来思考。自己现在恐怕早已不在现实世界里,这里,应该是某个幻象的虚构空间。
试问,为什么诡象科的职员出差住酒店会遇到幻象。
打工人表示很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