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要说的事不算多。”
魏策远点点头,站起身来,道:“找我因何事?”
云稚端详他的脸色,看起来心情不错,想必自己的事情也有着落。于是,她也不自觉勾起唇角,道:“我有一友人,他想入府来一趟,您意下如何?”
魏策远见她提起这位友人时很是欢喜,便问道:“是男是女?”
“男的。”
“你与他关系很好?”魏策远问出这句话时,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话里的咬牙切齿。
“还不错。”云稚自然答道。
魏策远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哦——”
“他入府来找你?”
听到这句话时,云稚猛然发觉方才明明漏掉了最重要的信息。“不是,他想找白聆谈谈。所以,可以吗?”
这是一个让他满意却又不太满意的回答,心中两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一颗,但这远远不够。
“可以。但他为何不直接来和我谈,非要你来说?”
云稚觉得今日的魏策远不像往常——问题着实是有些多。不过看在自己待会儿也有一大堆问题问他的份上,就算是一问抵一问了。
“因为我恰好在府里‘任职’,由我来说岂不是更方便?”
“嗯。他二人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倒是让云稚犯了难,她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是萍水相逢?
“我不太清楚,但应当并不重要。”
魏策远点点头。云稚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问道:“那这便算是问完了?”
“对,你还有事?”
“有。”
魏策远听到这个回答时眼睛一亮,有些雀跃,又不想表现出来,边转过身去掩藏这份欢喜,手习惯性地拿起了案上的书。
云稚见他这么一动作,以为他是不情愿,在变相拒绝他。“王爷还有事要忙?”
魏策远一顿,连忙将书甩开,转身说道:“自然没有——既然你还有事要说,那便坐下来谈。”
站了这么久,云稚确实也觉着有些累了,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魏策远见她坐下,也跟着坐在他的对面,亲手为她斟茶。
“多谢。”
云稚接过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五官登时皱在一起。
“不好喝?”魏策远见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下去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这茶还是同平日里一样好喝。
云稚则不这么觉得,就这么小抿一口,她便觉着掉进了苦缸,浑身上下都被灌满了苦味。
“王爷喜欢就好……”云稚默默放下了茶杯。
魏策远一面站起身来,一面跟她说:“你稍等一会儿,我命人再沏一壶茶来——”
“哎——”云稚下意识就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由于太过急忙,她便没有收住力道。魏策远只觉得猛然冒出一股力将他拽去,又恰值他起身时分,于是一个不小心便往那边倒去。
云稚见状连忙往一侧战闪躲,但拽住他衣袖的手还没有反应过来,死死揪着没有撒手。魏策远终究是习武之人,身子往一旁侧倒时,一掌拍在案上,稳住了身躯——案上的茶水可就不幸了,尽数倾倒,流转四处。
二人的衣服上都多多少少沾上了茶水,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
“那个……”云稚心虚地收回双手,背在身后,“不好意思啊……”
“那个衣服和茶水我来赔。”
毕竟是南安王,吃穿用度自是不凡,这赔偿想必也是一笔不小的银子了,但终究是她的错,理应担起这个责。
魏策远看了眼身上沾着的茶水,说道:“倒也不必,衣裳一洗,茶渍便没了。至于这茶水,我也觉着味道不佳,倒了便倒了。若是这些还要你来赔偿,那传出去,旁人岂不是要说我在讹人了,这名声可不太好。”
比起如今口口相传的坊间传闻,这一桩毁名声的事可算是小巫见大巫了。云稚自然知道这一点,但是没有戳破。
“那也还是要些补偿的。”
“当真不用。”
“你是瞧不起我?”
魏策远没明白此事和瞧不上她有什么关联。“你若是不接受我的赔礼,那就是瞧不上我,你当真要如此。”
“我从未瞧不起你,从未瞧不上你。”魏策远一字一句郑重道,如立誓言。
不知为何,云稚竟对此有些动容——想必是自己从未亲口听见旁人说过这些话吧。
她扬起头来,说道:“那是自然。那赔礼你便收下吧,你放心,不会是什么稀世珍宝的,不必有太重的心理负担。”
魏策远拗不过她,最后还是将此事应了下来。
简单收拾过这一番凌乱场面后,也该步入正题了。
“我想问问王爷,你究竟为何唤我入府来,还给我这么多银子?”
“当初不是派人同你说过了吗,你来这里,一来可以知道王府需要哪些货物,二来可以多帮帮那些姑娘们。”
云稚听完这番回答,一味地摇着头:“我觉得不单单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