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参一把拨开插科打诨的那人:“去去去,忙正事呢——”
云稚笑着推辞:“今日确实有事,改日再来,改日再来啊!”
两人走过大堂后,赵参瞥了一眼云稚:“你又起赌瘾了?”
“这不是应付一下嘛,”云稚解释道,“况且这只算一个小爱好,谈不上什么‘瘾’。”
赵参冷哼了一声,对这番说辞早已见怪不怪了。
“得了,坐下好好谈吧。”赵参将一盘糕点向云稚的方向推近些,云稚定睛一看,和送给她的糕点出自同一家店铺,看来这次是大手笔啊。
“你找我,是为了白聆吗?”
“是,”赵参紧锁双眉,“我听说她要去往薛府?”
云稚笑道:“消息倒是很灵通,莫不是在王府安插了眼线吧?”
“你别乱说。”赵参朝她挥挥手,示意她不要打岔。
云稚也正经起来,说道:“这件事我也了解一二,看起来,应当是她自己的主意。至于她究竟是怎么想的,你就得亲自问问她了。”
“这倒是,”赵参很是同意地点点头,“那你帮我和她见个面。”
云稚刚想拿起一块糕点尝尝,一听他这句话,手上的糕点蹭地一下就掉了下去,落在案上。
“她又不是被关在王府,你跟王府的人报个信便可见到了,难道说……”云稚眯着眼睛看着他,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赵参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讪讪道:“没错,她大抵是不愿见我的。”
“既然她不愿意,那还是不要相见为好。”云稚重新拾起方才掉落的糕点,吹了吹,重新放进口中。
“她为何不愿见你,你二人不是朋友吗?”云稚一边含着糕点细细品味,一面含含糊糊地说着。“所谓友人,莫不是你的你的一厢情愿吧?”
赵参避开投射而来的怀疑的目光,声音随之弱了下去:“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究竟是如何想的,是否受了奸人逼迫。”
云稚不置可否,道:“那我明日问问她是否愿意同你相见,届时再报信予你,行吗?”
这一决定,实则是回到了此事的原点,但赵参也别无他法了。“行,到时还望云掌柜帮我劝劝她来。”
云稚忙不迭点着头,又往口里塞了一块糕点,一旁的赵参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道:“云掌柜若是着实喜欢,大可以打包带走,不必……不必这么心急。”
云稚连忙摆手,就着一口茶水咽了下去,如释重负般道:“不必不必,今夜只能吃这么些了,得有些节制才行。”
“我也有一事问你。”
“哦?”
“你的东家是叫薛楷行对吧?”
“没错。”
“他与南安王相识?”
赵参“嗯”了一声,云稚将今日与薛楷行相见之事道出。
“若是照你上次所说,按理来说他应当是认识我的,但照今日看来,实则不然啊。”
赵参思忖一番,道:“这几日东家倒是没再问过你了。”
“你说你家东家与南安王相识,上次的事情莫不是替南安王问的?可他问此事干嘛?想帮我还清银子?”此事云稚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但赵参仿佛忽然间被点通了一般,恍然大悟道:“极有可能!”
“啊?!”云稚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赵参将椅子拖近些,像是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一般神采奕奕,比手画脚地说着:“你看呐,这又是给你送上招牌,又是要你入府挣银子的,这不是给你送上一个好机会吗?”
说到此处,赵参连忙补充道:“当然,这招牌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用不着他,你自己也能把生意做得蒸蒸日上——只是要少混些赌场——”
“哎哎,”云稚一撇嘴,急忙打断,“今天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行。”赵参继续说下去:“虽说胭脂是一笔必要的花费,但是请你入府应当是不太必要吧?你想想近些日子你在府里干了些什么?”
云稚认真回忆起来:“帮姑娘们梳妆——但她们都会,基本不需要我。还有就是做桃花饼,酿桃花酒……”
越往后说,云稚越有些心虚。
“你看,你就干这么些事,一月给你这么一大笔银子——你也是个木头脑袋,什么时候觉得银子这么好赚了!”
“那你的意思是,他别有用心,别打趣我了……”
“我可没说笑!”赵参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云稚不觉噤声。“反正你自己要多注意些,凡事想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