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回知道,这道坎得由他自己迈过去。
但偏偏是他,偏偏又是他最在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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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稚将答应答应给魏回的桃花饼做好后,将正在练剑的白菱叫了过来。
“这三坛是给你做的桃花酒,还需要放上一两个月才能喝。这里呢,是给你从街上带来的酒,我尝过了,味道很是不错。”说着,云稚便朝白菱摊出手来。
白菱拍了一下她的手掌心,拿起一旁的杯子,给自己斟满一杯酒。
云稚连忙制止道:“那杯子是我方才用过的。”
“哦——”白菱眉梢微动,意味深长地说,“我又不嫌弃。”言罢,她便一口将酒饮尽。
“确实是好酒。”她解下钱囊,扔给云稚。“要多少银子,自己拿吧。”
云稚掂量着钱囊的份量,笑道:“你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将这一袋子全夺走了不成?”
白菱闻言,左手开始动作,长剑如生了灵性一般,灵活地舞转起来。冰冷的剑影划过脸庞,如分界阴阳,只听“倏”地一声,锋利的刀尖顿在云稚的眼前,只一瞬,便又被利落地收回。
“懂?”白菱笑道,眼底尽是藏不住的狡黠。
云稚默不作声,从钱囊里拿出该拿的银子,丢还给白菱。
“改日也教教我呗。”云稚道。
对练武这件事情,她确实是有些执念在身上的,奈何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以及合适的人来教导她,这件事也便一直搁置到了现在。
如今一见,白菱当真是威风凛凛,一看便是武艺高强之人。云稚暗觉真是上天在眷顾她,但是她又不能表现得过于崇拜与期待了,这样在谈判上难免会落下风——这是出于经商的惯性。
白菱倒是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一下子就来了兴致,将长剑搁在桌上,一边为自己倒酒,一边问她:“你对这有兴趣?”
“还行吧。”云稚故作无足轻重的样子,实则心中已经无比期待。
白菱一饮而尽,抿了抿唇,细细回味了一下。本想再喝一杯,但又想到了什么,斟酒的手也便顿了下来。
“那为什么想学?”
云稚随便说了一句:“人嘛,总得会些防身的武艺嘛,毕竟我以后若是富甲一方了,那不得遭人嫉妒啊,危险可想而知。”
说着说着,云稚不由得畅想着以后金银在侧的美好生活,脸上洋溢着笑容。
白菱听罢撇了撇嘴,说出一句戳心窝的话来:“都富甲一方了,还舍不得花钱请几个护卫日夜守护啊,怎么做个梦都这么小心翼翼的啊。”
云稚忽然觉得这番话很有道理,懊恼自己方才怎么没有想到,但很快,她又有理由把自己说服了。
“万一那护卫被别人收买了,合起伙来要算计我呢;万一我不小心走丢了,一个人身处险境呢;又万一……”
白菱直接用手封住了云稚的嘴,道:“有道理,但是可以不要有这么多万一。”
云稚点点头,将白菱的手移开,“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白菱不置可否,只是也学着云稚方才的样子,朝她摊开手。
云稚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目的,眯着眼思索一番,转头问魏回:“你会武功吗?”
“我只会些鸡毛蒜皮,比不上白菱姑娘。”
白菱保持着这个动作不变,就这么像看一出好戏一般盯着百般纠结的云稚。
云稚犹犹豫豫,终于开了口:“你要多少?”
白菱也不说话,视线就这么直直地落在云稚还没握热乎的银子上。
云稚了然,再三确认了一遍:“那给了你,要包我能学会才行。而且教的武功要实用方可。”
“那当然,不然教你些花拳绣腿,你出去丢人,岂不坏了我的名声。”白菱笑道。
云稚一横心,一扭头,将银子一把放在白菱手上,急忙道:“快拿走,别让我再瞧见了。”
云稚正要把手抽走,手腕上落下一股力量把她拽住,一种熟悉的触感再度回到她的手上。
“拿着吧,有这份心便好了。”白菱将银子重新塞给云稚。
她知道云稚如今缺银子,因而压根没想要收她的钱。如此一试探,只不过是验验她想学武的心究竟诚不诚罢了。
如今一看,还算可以。
云稚受宠若惊,连忙收回手,生怕到手的银子又飞了。“你当真不要?”
“要再多问,我便改心意了。”
云稚立马乖乖噤声。
过了一会儿,她又没忍住说道:“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个问题。”白菱这一次没有拒绝。
“你是何时学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