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摊牌之后，盛恒的局面在一周之内发生了逆转。陆宴琛让法务部把回复函和尽调报告同步抄送给了证监局和几家合作银行，对方追加举报的速度跟不上他举证的速度，舆情在第四天开始转向。几个率先转载过不实消息的财经自媒体悄悄删了稿，取而代之的是盛恒第三季度教育板块的正面报道。数据不会撒谎，阅读教室覆盖的试点学校从最初的几所扩展到全市几十所，第三方评估机构给出的阅读能力提升数据漂亮得无可挑剔。顾衍把这些新闻链接一条条转进群里时，宋佳宁回了一长串放鞭炮的表情包，老赵难得地发了条语音：“你老公也太能扛了，连个律师函都没发，直接用数据把对方砸死了。”林语晴看着手机上刷屏的消息，靠在办公室椅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周五下午，她没课，提前回了家。陆宴琛说今晚不用等他吃饭，他和顾衍有个饭局，感谢法务部这阵子加班。她说好，正好把那些积了好些天的教案批完。傍晚她正趴在书房桌上写教学反思，听到客厅传来关门声。她探头一看，陆宴琛换了拖鞋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有饭局？”她把笔放下，站起来走过去。他把蛋糕盒放在餐桌上，一边解领带一边往外抽盒盖。里面是那个桂花酒酿蛋糕，纪念日她没取到的那个。师傅重新做了一个，奶油表面撒着细细的干桂花，酒酿夹层从侧面裂开的纹路里散发出清甜的米香。

“饭局改明天了，蛋糕师傅下午给我打电话说又调了一次方子，让我去拿。”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嘴角却有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种把事情安排好了却假装只是顺路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