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作为府尹,方璞还是梗着脖子忍住了,喊了一声:“大当家,不可!”
“你听着,百花渊的任何东西,我师斐都不放在眼里,甚至只要我想,我现在就能掐断了你的脖子,你要赌吗?”师斐像个修罗似的,杀意满身地开口。
明胜霜已经憋红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师斐!”方璞急了,急忙又道,“本官会查清楚的,不可妄动。”
看在方璞的面子上,师斐卸下了周身的杀气,狠狠一掼,把明胜霜远远地甩了出去。
明胜霜在地上摔出去几丈远,蜷缩着半天爬不起来。
还是几个护法上去才把他扶起来。
师斐这一发难,直接让现场的人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
师斐在外名声挺好的,不过私底下还是有人喊他师阎罗。
今天百花渊的人才知道,这“阎罗”二字,不是瞎喊的。
他够狂,够傲,是因为他够强。
沉沙寨是占山为王的绿林草莽,前身甚至是山匪,如今他“归安”,可不代表他没了脾气。
沉沙寨,只是象征性地在脖子上套了条锁链,不代表这锁链真能拷住沉沙寨。
只要师斐不想,他随时能摘掉锁链,变成吃人的猛虎。
最后在方璞的主持下,暂时由官府收押了师斐等人,本来还要带走连影的尸体,让衙门的仵作好好勘验一番,结果百花渊的人,甚至在场的民众商贾都不同意连影的尸首被勘验。
方璞是个文武全才的公职人员,一路慢慢跃迁到府尹的位置,什么炸裂的言论和人没见过,但是今天他还是在心里默默地骂了几句“愚民”。
有时候收买和统治人心就是如此简单,笼络一群人的信仰就行,至于信仰的是什么,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盲从。
尽管百花渊十二分不同意方璞带着师斐等人离开,可是说到底方璞是官,百花渊在江湖里再有地位,那也是民,和官府起冲突,吃力不讨好。
说是关在府衙大牢,但是关了两个时辰,师斐他们就被放出来,送去了客栈。
离开府衙的时候,方璞语重心长地和师斐说:“这件事情,我想管,也管不了,又是你们自己惹出来的,你们自己解决。能帮的,我会尽量帮,帮不了的,我也没办法了。”
师斐知道方璞仁至义尽了,点了点头,和他道谢。
方璞脸色惨白的目送他们离开,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只是去查一下紫雾花的事情,怎么还出了掌门惨死的命案?方璞只觉得,今晚自己怕是睡不着了。
师斐带着师若淮回到客栈的时候,守在客栈外边的官兵又多了一倍,师斐不甚在意,只是让沈遇秋赶紧给师若淮治疗。
治疗一直持续到深夜,师斐和陆淮守在门外,千盼万盼,那扇门才算打开,沈遇秋把两人迎进房中。
沈忘怜正在净手,回头冲着师斐说道:“毒已经解了。她吸入了紫雾花的花粉,才会神志不清。”
师斐坐在师若淮床榻边,摸了摸她的脸颊,问:“那其他紫雾花的毒,你能解吗?”
沈遇秋疲倦地坐在椅子里,端起水杯啜了一口冷掉的茶,说:“应该可以吧,但是得让我研究研究,若淮中毒很浅,所以我能解,其他的,不是那么容易。”
说着,沈遇秋看向了陆淮,问:“陆淮,你现在有什么异样吗?”
陆淮摇头。明胜霜给他检查诊断之后,他情况的确稳定了很多。
估计明胜霜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能压制毒素,但是不能解紫雾花的毒。
“她什么时候能醒?”师斐问。
沈遇秋回答:“半个时辰之后。”
师斐点点头,道:“我守着她,你们去休息吧。”
“我来守吧。”沈遇秋和陆淮异口同声地主动请缨。
师斐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说:“不用,去休息。”
师斐说一不二,两人也没有再坚持,退出了房间。
不过回去三人也没休息,而是在房间里研究典籍和紫雾花,沈遇秋和沈忘怜配置,陆淮负责给他们记载。
师斐坐在床边想着百花渊发生的事情,也想着白夭的下落,百花渊闹出那么大的事情,白夭都没出现,看来是已经不在山上了。
“爹……”一声呼喊打断了师斐的想法。
他低下头,就看见师若淮已经醒了,正挣扎着坐起来。
“你可算醒了。”师斐搀扶着她,让她在床头靠着,给她倒了杯水,“有哪里不舒服吗?”
师若淮揉了揉额头,说:“头好疼……”
说着说着,她混沌的脑子逐渐清醒过来,猛地叫了一声,差点把手里的水杯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