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狗皇帝也不管她疼不疼的,她觉得纪茉雨这具身体原本就没有什么肉的下巴被捏的很紧,有一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这姿势也很别扭,两人离得很近,让辞青很想躲开。
毕竟,她也是名花有主的人,没那么花心。
于是她轻声开口,一副极其苦恼的模样,眼底满是说不清的纠结与苦涩:
“你你你……陛下先把手给放开,把臣妾给弄疼了,陛下给臣妾一些时——”
“报————贵妃娘娘午后用过茶点睡下了,方才醒来,吵着闹着要见陛下。”
这时,门口进来一位毗人,来的匆忙,看样子满头大汗,这人是脱掉皂靴进来的,只穿了层袜子,外面瓢泼大雨,声响盖过了他进来的声音,所以当他禀报声格外的大,像只打鸣的公鸡,愣是压过了辞青后面的话语。
辞青看的很清楚,原本正满脸玩味儿等着自己回话的男人表情有些难看,或说是有些复杂,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他顿了片刻,语气有些生硬:
“贵妃,她怎么样了?”
“说是还发着热,嘴里一直喊着要见您呢?”那毗人说话拿腔捏调,黄豆大是小眼珠子提溜转,时不时瞥一眼下巴好不容易得以解脱,正揉着下巴的辞青,似是有些洋洋得意。
看着毗人时不时看一眼自己,有些挑衅的意味,辞青心里冷哼了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贵妃呢。
真是什么主子配什么奴才。
辞青之前看这本书时若是说被谁气的最多,当属这位贵妃了,后宫贵妃就一位,为太傅之女时栀,时贵妃。嚣张跋扈,恃宠而骄,仗着自己父亲平步青云,到了位高权重的时候,便处处和女主作对,还拉帮结派,在后宫搞起了小团体,有意想让女主出尽洋相。
这在现代,不就是霸凌吗?
时栀的父亲时诡在朝中也是个不省油的灯,从前在男主还未登基时,他只不过是男主这个不受宠的皇子府内的一个夫子,好听点说是老师,难听点就是个内侍。
但此人极为老谋深算,算准了男主想要夺嫡,便为他出谋划策,准备良久,男主的很多计谋,包括先拉拢谁,后拉谁下水,都多半是与他共同商讨的。所以男主登基后,朝廷大换血,而时诡也靠着与他的情分一举成为了朝廷炙手可热的存在,坐上了太傅之位。
时诡的妻女本也不在京城,因京城物价太高,他起初不过也只是个谋士,俸禄不够买房的,于是他便把妻女留在了老家,后稳居高位,便立马将妻女风风光光接进了城。时栀是个暴发户,在京城一时间出尽风头,没轻没重,更是在宫宴上对男主芳心暗许,吵着闹着要嫁入宫中。时诡是个女儿奴,再加上这么些年与妻女分离,没时间陪伴,便基本是事事满足,于是时栀便成了如今风头无量的时贵妃。
“你怎么不说了?我等你说完。”这次回过神再听面前这人说话时,他用的已经不再是“皇后”二字了,吴楮寻的手要搂住辞青的腰,被她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吴楮寻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悦,但看着眼前自己的发妻忧愁的眉眼,便也没再动作。
“陛下先去吧,时妹妹的病情要紧,妾身这儿没事,还可以等着。”辞青面上不显,实则心里已经将这狗皇帝骂了成百上千遍了。
人怎么能油腻成这样呢?真该控控油了,也是,他身边的女人们都巴不得他这样,哪会让他收敛呢?
在想到随与,辞青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想随与,随与的表情虽然总是淡淡的,可却从不会显现出如此油腻而不自知的一面,这实属难得。
“陛下,贵妃娘娘还交代,您如果再不去,她头疼的就要砸东西了。”跪着的毗人趁机再出声,这次可是明晃晃的催促。
辞青忍不住闭起眼,想偷偷翻个白眼,那白眼整整翻了五六圈她才觉解气。这一个个戏精,时栀前头不是还在说糊话吗?怎么后头就能准确无误的交代起自己的下人来了。
这不就是提前知道了这狗皇帝要来冷宫看纪茉雨故意设的局,不想让二人有独处的时间吗?
但想归这么想,辞青还是巴不得让这位赶紧走的,她还心里惦记着123正在讲的任务。
“陛下,您快去吧!”她满眼不舍和心痛,却还倔强的隐忍着,努力让自己的泪水不掉落。
她感受到一股强势的目光紧盯着自己,她和不偏不倚,对上了那道视线,男人的视线带着探究,和一丝……
一丝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