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安靠着一旁的柱子,缓缓坐下,她从没想过,一个生命可以流逝得这么快。
有些人是该一命还一命的。
云渡安胸口一阵发闷,它闭了闭眼,张员外至今没有认罪,张府里的小厮更是一口咬死,那日寿宴还没结束,秋若就已经回去了。
张员外风评并不好,按事态发展下去,张府顶天就是找人给顶了这罪。
凭什么?秋若连命都没了,凭什么害她的人还能安安稳稳活着?
她不许,坏人就该死。
渡安想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退一步说,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等着人查明真相。
想到这,渡安打起了精神,她撑着地面站起身,眼前却忽然一黑,连日奔波加上悲痛过度,她险些栽倒,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她。
“云姑娘,你没事吧”
云渡安抬头,是江怅,他这些日子几乎寸步不离地盯着她,生怕她跑了似的。
真糟糕,云渡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冷笑。
“我要吃饭。”
江怅怔了一下,还以为她会继续消沉下去,没想到竟主动开口要吃东西。
“好”
云渡安胃里难受的厉害,根本一口饭都吃不下,可是得吃啊,吃饭才有力气去斗争,她死命往嘴里塞。
“云姑娘,你慢点。”
江怅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这也太折磨自己了。
她这副样子不像是在填饱肚子,倒像是在给自己攒最后一点力气。
吃完了,云渡安说要休息,江怅自然是不好跟进去,只在门口守着。
见屋里灯熄了,江怅靠在廊柱旁,轻轻叹了口气,希望薄昭珩赶紧回来吧,再这么下去,人若真出了事,他可赔不起。
月色透过窗棂洒进房间。
原本躺在床上的云渡安缓缓睁开眼,她翻身坐起,从床底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夜行衣。
换好衣服后,她轻手轻脚推开另一侧窗户,院外静悄悄的,守在门口的江怅毫无察觉。
云渡安翻出窗外,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一路朝张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