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觉。”薄昭珩额角突突直跳,“送回宫。”
“啊,六皇兄”凤绯听到这话开始得瑟了“母妃让我来的,就一定要给你找个嫂嫂的,哈哈哈哈哈,你不能赶我走了,我看你怎么威胁我,哈哈哈哈哈”
“凌觉”薄昭珩声音沉了沉。
“哈,六皇兄”凤绯死死扒住门栏“你要真不喜欢女的,你可以考虑男的呀,凌觉就很不错,你看不上我给你找呀,你喜欢什么样的”
“啊……凌觉、凌觉,我把你划出候选了,我跟你说……”
终于消停了,有一个时时刻刻盼着自己弯的妹妹,薄昭珩表示非常糟心。
*
第二日,又重新走在相同路上的云渡安,她表示也非常糟心。
“冷宜姑娘,可知薄二公子在那里?”
云渡安在他的寝居没看到人,别的地方也不敢乱闯。
冷宜直挺挺的站在院中间,眼神不善打量着她,薄昭珩的三个亲卫,就冷宜对她好像有诸多意见,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
“跟我来”
云渡安忍着那不舒服的感觉,跟了上去。
到一扇门前冷宜让她自己进去。
云渡安的心无端提起。
叩叩叩。
“进”
薄昭珩清瘦的身影立在书案后。日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肩上,有种岁月淡然、君子端方的沉静。
“二公子,这是我的功课,您审阅。”她这般说着,面色不禁有些泛红。怕自己的字太烂污了这位金枝玉叶的眼,然后被他给抽筋挫骨。
薄昭珩扫了一眼没说话,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旧字帖,扔过来。
“照这个练。”
云渡安慌忙接住,封面上赫然写着三个字:薄昭珩。
她抱着旧字帖,正要退开。
却见薄昭珩已经将案上原本堆叠的书卷挪开,空出了一块位置。
渡安迟疑了一下,搬了张椅子过去。翻开字帖,入眼,是一手清隽方正的楷书,她原以为,像薄昭珩这样的人,草书才会是最优选。
她低下头,照着字帖开始临摹,写了没一会儿,余光还是忍不住偏了过去。
那日在府衙门口的情形,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无意识咬了咬唇,心里反复掂量,要不要道个歉?
过了片刻,感觉到薄昭珩的笔慢了下来,她还是没忍住“你……生气了吗?”
“没有。”回答很快。
渡安怔了怔,没料到他答得这么快,正想说些什么,薄昭珩却先一步用笔杆敲在她的手背上。
“静心,坐端正,手腕不要弯,拿笔要稳”
渡安一下子坐直了,老老实实地一笔一画临摹。
见她低眉顺眼的在跟前,那双眼睛熠熠生辉。
薄昭珩眼角的余光扫过房间的一个位置,那里摆放着一个普普通通的木盒子,但里面装着的药物能让任何东西都保持死亡那一刻的情状,不会腐烂。
前几天刚做好的,他某些夜晚会疯狂渴望这双眼睛,而他就要腾出手去取这双眼睛时,这双眼睛的主人主动上门了。
他在想这双眼睛是放在盒子里欣赏好呢,还是嵌在她的眼睛里好。就是不知道挖下来后,还有没有这么鲜活。
薄昭珩眼里渐渐聚拢起一团戾气,云渡安无知无觉的不知道恶魔在身边。
“好了,二公子,我明天再来”渡安见时间快到了,连忙向薄昭珩请辞,再晚估计得被张大厨骂死。
薄昭珩往后一靠,手搭在扶手上摩挲,平息体内翻涌起来的杀心。
云渡安见他沉默,再不赶过去,就真的迟了,鼓起勇气“要不,我明日补一份新的”
一个用劲木制的扶手从中间断开,肉眼可见他的烦躁。
望着那扶手的缺口,张大厨恐怖,还是薄昭珩恐怖,毫无疑问。
“师兄,我重新写”云渡安弱弱的把纸往回抽。
“离颜”薄昭珩不耐的唤了一声。
离颜一身干净利落,面若冰霜,虽是生人勿近的模样,渡安却总不自觉的生出亲近之意,她身上难以名状的东西让渡安很喜欢。
“一周内之内,她的字要能看”
“是,主子”
离颜上前收拾,撇了一眼云渡安那一手狗啃的字,深感有些不妙的问道“文林教了你多久”
“没多久”云渡安尴尬的笑道“就两个月”
离颜手一抖,连忙朝薄昭珩道“主子,我想起之前您让找的那个杀人犯,好像有了下落,我这就亲自去探查”
在薄昭珩冷淡的目光下,离颜颤巍巍的补充道“事情忙起来怕顾不上云姑娘,凌觉最近手头上无事,应该能让云姑娘学好”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薄昭珩另一侧的扶手“咔”的给断了。
“云姑娘天资聪颖,我一定让她在一周内写好”离颜内心悲痛不已,狗男人啊狗男人,就会欺压下属,不活了。
“嗯”薄昭珩满意了。
离颜生无可恋的抱着云渡安写着那一堆垃圾,就要走出去。
“等等”
“主子,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适合去干杀人越货的事情”离颜欢喜的跑到薄昭珩面前。
“这把椅子该换了”
狗男人是真的狗。
“好的呢,主子,我这就去”
门重新掩上,薄昭珩摊开手,木屑有一部分扎进了肉里。
他越来越控制不住杀心了,小姑娘你最好祈祷,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那一天迟些。
目光无意掠过她方才坐过的位置,不知何时放着一包糖渍梅子。
呆头呆脑的哄人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