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沢田纲吉不再说蓝波的事情,面对面看着狱寺隼人的眼睛。
不是开玩笑……
他看见对面的人把碍事的处理掉,蓝波被踢到屁股飞走了,一平去捡小牛。
然后,见到了身上满是炸弹的人,狱寺隼人的手里夹满了炸弹。
看到炸弹自动点燃一样,飞过来了。
沢田纲吉往后退一步,不知道炸弹爆炸的范围,所以离远一些。
在烟雾缭绕之后,还没等散去什么,里面又扔出来更多的炸弹。
地面被炸出小型坑洞和黑灰,不要看留存的印记不够大,但是爆炸出的烟雾和威力又是另一回事。
沢田纲吉应付的过来,躲避扔过来的炸弹,一部分被引到河里引燃,另一部分在地面干燥处爆炸。
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偶尔会听到狱寺隼人不甘心的声音。
“为什么不反击。”狱寺隼人在意的是这一点,“想要成为彭格列十代目就意味着要拥有强大的实力,只要打败我就可以结束了。”
他似乎很执着于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思考着,然后看到对方身上更多的炸弹,那些东西的威力加起来可不够跑多远的距离能够弥补的。
狱寺隼人并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家庭原因开启的流浪生活导致在一开始就一无所有,就连性命也不看重。
所以,这场决斗中,他的脸上也因为飞石砰溅而带上狼狈的神色,脸颊处的划伤裂开口子,顺延下的红色到达下巴处,看起来很严重。
再后来,轰鸣声变成了高空处的风声,原本尽力使出的招式,在死亡概率并不为零的情况下……
被救了。
聪明的脑子没有任何思考得出结论,腰部的温度收紧,抬头看见了面无表情的脸,但是眼睛里却有着极致反差的温柔,是……错觉吗?
狱寺隼人否定了自己的提问。
“狱寺同学,我想要你活着。”
他听到棕发少年这样说,瞳孔骤然收缩。
想要我活着,这么简单且直白的行动理由,又像是在警告。
他看见了沢田纲吉的眼眸,澄澈的底色泛着金光,暖色的眼瞳映照出柔和。
他听到自己开口:“但是我是想要杀掉你,这是我的决心。”
那些炸弹的用量和威力确实没有留情面,真真正正诠释了他的决心。
无论是死亡还是活着,都只是狼狈的行尸走肉,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若成为眼前这个人的守护者,是否会有改变?
抱着这样的决心发起决斗,在见到那人的实力后感到恐慌。
那个人……并不需要我啊。
所以,从来没有存在的必要,这个世间所追寻的意义似乎并不存在。
在此死去是一个正确的决定,狱寺隼人也是这样做的。
真假参半的决定最终被救,然后听到了沢田纲吉的话,像是暖洋洋的光亮照着身上,这一次,鼻尖没有潮湿的水汽,站在了阳光下。
此刻,等待着对方的回答,我可是想要杀掉你啊。
狱寺隼人的心跳漏了半拍,艰难等待着。
银白色的头发已经灰白的不成样子,蒙上了灰土,但是明亮的眼睛亮闪闪,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似乎还有水纹,就像是湿漉漉等着人救助的狗狗。
沢田纲吉不需要超直感也知道对方的求救,但无论是否求救,浪费生命的行为也不值得赞许,想要对方活着是无论怎样都要说出口的话。
所以,“这和你的行为没有关系,想要狱寺同学活着这件事情是不会变的。”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不要想着死去。”
沢田纲吉的话似乎自顾自决定了,但眼睛依旧亮的吓人,就好像话里只是说了阳光的意思,没有任何偏执。
一只手捏着破损的布条,这是刚刚扯下的,希望用眼睛尽快找到烟雾中的狱寺隼人。
另一只手箍住狱寺隼人的腰,从空中缓慢降下。
等两个人都站稳,空气中传来静默。
沢田纲吉头顶的火焰熄灭,脸上出现变化,还没有见过自我厌弃,放弃生命的人,在退出死气模式后变得小心,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那个,狱寺同学,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我可以帮忙,但是放弃生命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你的生命也很重要。”
知道对方对于生命的随意,也知道对方不在乎自己死亡和受伤,想要劝导对方改变想法。
去看狱寺隼人的表情,却已经看见面前的人流下眼泪,有些狼狈的样子。
之后,银白发的少年单膝跪地宣誓忠心:“您已经赢下胜利,却仁慈的放过我之前的放肆,此后,狱寺隼人只为您而存在。”
这本就是在一开始就做出的决定。
低下头和身子的人只能让人看到顶上的发缝,沢田纲吉被郑重的说辞吓了一跳。
远处有黑色的小身影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嘴角勾起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