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春天总是很快地过去。

这样明媚的季节，在教内意味着复活与新生，给世间带来圣洁与活力。

但小林尤莉不喜欢春天。据科学所说，春季万物复苏，人心躁动，精神疾病爆发的可能性大大增加。每年这个时候，父亲的工作量就会大大增加，她也要留在教堂帮忙分发圣体与圣水。

父亲严禁家人在“驱魔”工作以外使用术式。

上帝仁慈地给予了他们家人超乎寻常的能量，他们也必须将其完整地供奉于上帝的事业。

这个规矩使得她人生的前十几年一直过着普通教徒的生活，也未曾被咒术界的血腥与残酷打扰。

母亲是加茂家的远亲，没有继承术式，仅是能看见咒灵的存在。父亲则拥有传导的才能，能够利用十字架进行通信与共感。

她作为两人的结晶，幸运地遗传到了1+1＞2的效果。

她有时也心存幻想，父亲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她。毕竟怀璧其罪，一个手握强大力量的幼童可能会招来不轨之人。

可来了日本后她才发现，这边的同龄人并不是这样。他们可以入学专门的咒术学校，可以自由自在地施展自己的力量，可以拯救很多很多的人。

她和他们天差地别。

她是个只会用术式杀人的孽障。

如果高中时她也来到这所学校，事情会不会有所不同？她不会变成罪犯，不会因自己的无力选择走极端……

她也会拥有如同他们一样，耀眼又恣意的青春。

29

禅院直哉最近闷闷不乐。

包包送了，房间也搬到了一间干净采光好的，可好像她的态度毫无改变。

女人心果然海底针。直哉恶狠狠地想着。

干脆找个时间去威胁她算了，居然敢给他甩脸，真是不识好歹！

这个女人甚至不先行请示他的意见就出门做任务，还是和东京高专那两个男生，一点也不守妇道。亏他之前觉得她安分守己。

明明说好了她要负责照顾他，但这两天完全不见人影，害得他顶着猪头被父亲笑话。

越想越气……听到她回来的消息，他立刻站起身匆匆走向院门口，捂着半张脸打算兴师问罪。

却看见一个熟悉的白发男与一个黑色丸子头魁梧地立在门外，而小林尤莉被抱在丸子头的怀里，看起来异常疲惫。

可恶的女人，竟敢勾引五条君。

“哟，五条君。”他牙都快咬碎了，但还是强行假笑，“辛苦你帮我照看这个麻烦的女人。”

话里话外都表明，尤莉的所有权在他手上。

五条悟没说话，他身旁的丸子头却先变了脸色，冷着脸说道：“尤莉小姐与禅院家没有任何关系，请禅院君自重。”

禅院直哉不屑地撇了一眼他，随即毫不客气地说：“这女人打伤了我的脸，自然要给我做牛做马赔罪。”

“她本就该寸步不离服侍我……哪怕是让她终生做我的外室小妾，也是她天大的福气。”

夏油杰本就眼型偏细长，平时总是眯着眼带笑意，如同一尊慈悲的佛。此刻却彻底睁大眼睛，没了半点暖意。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只是目光安静地落在怀中的人身上。

女孩轻轻对他摇头，呢喃了一声“不要”。

双方气氛僵持，火花四溅，眼看战火就要爆发。

“欸——看来打得挺严重嘛。”五条悟慵懒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二人的气场，只见他贼兮兮地拿出手机，随后对着禅院直哉的脸快速拍了几张。

“五条君！你这是干什么！”直哉的丑相败露，他自是又羞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