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木木

外公被救出来后，林墨在敦煌陪了他一周。

这一周里，她每天都来医院陪外公说话，听他讲过去的故事那些关于制墨、关于雅集堂、关于匠心的故事。

"墨，是有灵魂的。"外公说，"每一块墨，都是匠人心血的凝聚。"

"你做墨的时候，要用心去感受感受墨的呼吸、墨的温度、墨的情绪。"

"只有这样你才能做出真正的好墨。"

林墨把这些话一字一句地记在心里。

她知道这些是外公毕生的经验是金钱买不到的无价之宝。

"外公"有一天，她问，"您接下来想做什么？"

"我想把技艺传下去。"外公说，"我这辈子学了很多，也做了很多。但带不走只能留给后人。"

"所以我打算写一本书。"

"一本书？"

"对。"外公点头，"把我这辈子的制墨经验全部写下来。"

"从选料到炼烟，从炼烟到和胶，从和胶到捣杵，从捣杵到成型每一步我都会详细记录。"

"这是我能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的东西。"

林墨点点头。

"我会帮您。"她说，"您说，我写。"

外公笑了。

"好。"

一周后，外公的身体恢复了很多，可以出院了。

林墨把他接到了自己的墨坊林氏墨坊。

何晓月、陈明、李华看到老人，都非常激动他们早就听说过林正清的大名，知道他是制墨界的传奇人物。

"林老"何晓月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久仰大名。"

"不用客气。"外公笑了笑，"你们是墨儿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孙。"

"叫我师公就行。"

何晓月他们都笑了。

从那天起，外公就开始在墨坊里整理他的制墨笔记。每天早上，他都会坐在操作台前，一边制墨，一边口述经验。林墨在旁边记录，何晓月他们则认真地听讲。

"制墨的第一步是选料。"外公说，"料不好，墨就不会好。"

"什么样的料才是好料？"

"烟要细、色要黑、质要纯。"外公说，"最好的烟，是松烟。松烟制出的墨，色黑如漆，层次丰富，适合写楷书和行书。"

"其次是油烟。油烟制出的墨，色黑中带蓝，光泽度高，适合写草书和绘画。"

"还有桐油烟、漆烟、猪油烟……各有各的特点。"

"第二步是炼烟。"外公继续说，"把油或松脂点燃，用碗或盆收集烟灰。烟灰越细，墨就越细腻。"

"这一步是最考验匠人功力的。火大了，烟灰粗；火小了，烟灰少。只有恰到好处才能炼出好烟。"

"第三步是和胶。"外公说，"把烟灰和胶混合，加上防腐剂和香料，揉成墨团。这一步要把胶化开，和匀，不能有颗粒。"

"第四步是捣杵。"外公说，"把墨团放在石臼里，反复捣杵，把胶和烟灰充分混合。这一步要捣透、捣匀，不能有气泡。"

"第五步是成型。"外公说，"把捣好的墨团分成小块，搓成墨柱，填入模具，压实。这一步要看模具的材质和压力，压力太大，墨会裂；压力太小，墨会松。"

"最后一步是晾干。"外公说，"把成型的墨放在阴凉通风处，自然晾干。这一步最考验耐心。急不得急了就废。"

林墨一边记录，一边用心记忆。

外公的每一句话，都蕴含着几十年的经验是教科书上学不到的东西。

"外公"她问，"这些步骤我都会了。但我想更进一步做出真正的好墨。"

"该怎么做？"

外公沉默了一会儿。

"要想做出真正的好墨"他缓缓说道，"光有技术是不够的。"

"还需要什么？"

"心。"外公说，"一颗真正热爱墨的心。"

"只有真正热爱你才能把灵魂注入墨里。"

"只有有灵魂的墨才是真正的好墨。"

林墨若有所思。

"我明白了。"她说。

那天晚上，林墨独自坐在操作台前，思考外公的话。

"真正热爱才能做出有灵魂的墨。"

她想起自己学制墨的经历从最初的好奇，到后来的热爱，到现在的执着……

她对墨的感情，确实越来越深了。

"我是真正热爱墨的。"她喃喃道。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苏小婉的电话。

"林墨"苏小婉的声音很紧张，"出事了。"

"什么事？"

"有人在调查你。"

林墨的心微微一沉。

"谁？"

"不知道。"苏小婉说，"但我查到有人在暗中收集你的信息包括你的家庭背景、工作经历、社会关系……"

"还有你的制墨技术。"

"制墨技术？"

"对。"苏小婉说，"他们想知道你是怎么制墨的用了什么原料、什么工艺、什么配方……"

林墨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雅集堂的人？"

"不确定。"苏小婉说，"但很可能是。"

"墨王被抓了但雅集堂的其他成员还在。他们可能想对你下手。"

"对我下手？"

"对。"苏小婉说，"你破坏了他们的大计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墨沉默了。

"我会小心的。"她说。

"小心不够。"苏小婉说，"你要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对。"苏小婉说，"与其等着他们来攻击你不如你先找到他们把他们一网打尽。"

"怎么找？"

"我有一个线索。"苏小婉说，"我查到最近有一批'假墨'流入市场那些墨仿真度极高就连你都可能分辨不出来。"

"那些墨可能是雅集堂的人做的。"

"如果能追查到那些墨的来源就能找到雅集堂的残余势力。"

林墨想了想。

"好。"她说，"我去查。"

第二天，林墨来到城里的古玩市场。

古玩市场是这座城市最大的文玩集散地每天都有大量的古玩商人和收藏家来这里淘宝。这里也是假货的集散地各种高仿的假墨、假纸、假字画充斥其间。

林墨来这里，是为了找那些"假墨"。

苏小婉说，最近有一批仿真度极高的假墨流入市场那些墨甚至能骗过一些专业人士。

如果能找到那些墨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雅集堂的残余势力。

林墨在市场上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那些摊位上的墨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假墨仿真度一般，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来今天没有收获……"她正准备离开，突然注意到一个角落里的摊位。

那个摊位很小，夹在两个大摊位之间，毫不起眼。摊主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旧衣服，面容普通，看不出什么特别。

但林墨注意到那个摊位上摆着的墨很不一样。

她的匠魂系统在第一时间就发出了警告

那些墨有问题。

林墨走过去，在摊位前蹲下。

"老板"她指着其中一块墨，"这墨怎么卖？"

摊主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

"姑娘好眼力。"他说，"这墨是清代的老墨稀罕得很。"

"多少钱？"

"五万。"摊主说，"不讲价。"

林墨盯着那块墨。

在匠魂系统的辅助下，她看到了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那块墨的年份是对的确实是清代的老墨。

但那块墨不是真正的古墨而是"再造墨"。

所谓"再造墨"，是指用真正的古墨磨成粉，再重新压制成型的墨。这种墨年份是老的，但工艺是新的。

严格来说这不算假墨。因为它确实是用古墨做的只是改变了形态。

但如果冒充"原版古墨"来卖那就是诈骗。

"这墨不对。"林墨直接说道。

摊主的眼神微微一变。

"哪里不对？"

"再造墨。"林墨说，"用清代老墨磨粉重制虽然年份是真的，但形态是新的。"

"如果当'原版古墨'卖那就是欺骗。"

摊主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姑娘是行家。"他说，"但你只说对了一半。"

"一半？"

"对。"摊主站起身，"这墨不是用来卖的。"

"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摊主没有回答。

他转身就走步伐很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人群中。

林墨愣了一下然后追了上去。

"站住！"她喊道。

但摊主跑得更快他在人群中东拐西绕，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林墨追了几分钟，没有追上。

她停下来，喘着气。

"跑了……"她喃喃道。

"跑了是正常的。"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墨转身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她身后。

那个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看不清面容。

"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说，"重要的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些墨。"

"你认识那个人？"

"不认识。"男人摇头，"但我知道他是雅集堂的人。"

"雅集堂？"林墨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怎么知道？"

"因为"男人摘下墨镜，"我也是。"

林墨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你是"

"别紧张。"男人笑了笑，"我不是来杀你的。"

"那你来干什么？"

"来告诉你一些事。"男人说，"关于雅集堂的事关于'再造墨'的事还有关于你自己的事。"

"什么事？"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为什么你能分辨出'再造墨'吗？"他问。

"因为我有匠魂系统。"林墨说。

"不是。"男人摇头，"是因为你也是雅集堂的人。"

林墨愣住了。

"什么？"

"你的血脉来自雅集堂。"男人说，"准确地说你的外祖父是雅集堂的叛徒。"

"胡说！"林墨怒道，"我外公是被雅集堂害的"

"不是害。"男人打断她，"是驱逐。"

"二十年前你外公发现了雅集堂的秘密然后背叛了雅集堂。"

"他不是被雅集堂抓走的而是自己逃走的。"

"那他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让你卷入雅集堂的纷争。"男人说，"但现在你已经卷进来了。"

"而且你的能力已经威胁到了雅集堂的生存。"

"什么意思？"

"你制造的墨可以分辨'再造墨'。"男人说，"如果你的能力传出去雅集堂的所有'再造墨'都会失去价值。"

"所以"

"所以他们要灭掉你。"男人说，"或者把你拉进雅集堂。"

林墨沉默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问。

男人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也不想看到雅集堂继续存在。"他说。

"你是叛徒？"

"不是叛徒。"男人摇头，"只是有良心的人。"

"雅集堂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那些被封印的灵魂那些被牺牲的人他们的冤屈总有一天要昭雪。"

"我想做那个人。"

"你想揭露雅集堂？"

"不只是揭露。"男人说，"我想彻底摧毁它。"

"但我一个人做不到。"

"所以我需要你。"

林墨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我"男人犹豫了一下，"我叫周明。"

"周明？"林墨皱眉，"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是陈北的战友？"

男人笑了。

"你果然聪明。"他说，"是的我是陈北的战友也是他安插在雅集堂的内线。"

"周远是我的哥哥。"

林墨恍然大悟。

"原来你们是兄弟。"

"对。"周明点头，"他负责敦煌我负责这里。"

"我们都是陈北的人。"

林墨若有所思。

"那你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加入我们。"周明说，"一起摧毁雅集堂。"

"你能给我什么？"

"情报。"周明说，"关于雅集堂的一切情报。"

"包括他们的计划、他们的成员、他们的弱点。"

林墨想了想。

"好。"她说，"我加入。"

周明伸出手。

"合作愉快。"

林墨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那天晚上，林墨回到墨坊，把白天的事情告诉了外公。

"周明……"外公沉吟道，"我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是陈北的人？"

"应该是。"外公点头，"陈北是我信任的人。他的战友应该也可以信任。"

"那他说的话是真的吗？"林墨问，"关于我关于雅集堂"

外公沉默了。

"外公？"

"他说的是一部分真相。"外公终于开口，"但不是全部。"

"什么意思？"

"我确实是雅集堂的人。"外公说，"但我不是叛徒我是受害者。"

"我当年发现了雅集堂的秘密然后被他们囚禁了二十年。"

"那我的血脉呢？"

外公沉默了很久。

"你的血脉确实来自雅集堂。"他说，"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的母亲是雅集堂的人。"外公说，"她嫁给了普通人生下了我。"

"所以我体内有雅集堂的血脉。"

"而我娶了普通人生下了你母亲。"

"你母亲又生下了你。"

"所以你体内也有雅集堂的血脉。"

"但这不意味着你就是雅集堂的人。"

林墨若有所思。

"那我的能力呢？"她问，"我能分辨'再造墨'是因为匠魂系统？还是因为血脉？"

"两者都有。"外公说，"匠魂系统是血脉的力量。"

"只有拥有雅集堂血脉的人才能激活匠魂系统。"

"这就是为什么你能分辨'再造墨'。"

林墨沉默了。

原来她的能力来自雅集堂的血脉。

"那"她问，"我应该继续用这种能力吗？"

外公看着她。

"你觉得呢？"他问。

林墨想了想。

"应该用。"她说，"能力没有善恶善恶在于使用它的人。"

"我可以用这种能力来对付雅集堂而不是为雅集堂做事。"

外公笑了。

"你想通了。"他说，"这就是匠人的境界。"

"不被技艺束缚而是用技艺服务正义。"

林墨点点头。

"我会继续用匠魂系统的。"她说，"用它揭露雅集堂的罪行帮助那些受害者"

"让正义得到伸张。"

外公满意地点点头。

"好。"他说，"这才是我教你的东西。"

作者：许木木

那天之后，林墨开始和周明合作。

周明给她提供了大量的情报关于雅集堂的组织结构、成员名单、行动计划……

有了这些情报，林墨就像是有了一双"千里眼"对雅集堂的动向了如指掌。

"最近"周明告诉她，"雅集堂在准备一个大行动。"

"什么行动？"

"他们要拍卖一批'灵墨'。"

"'灵墨'？"林墨皱眉，"那是什么？"

"是用'匠人体质'的人的血制成的墨。"周明说，"那种墨有特殊的力量。"

"据说是可以召唤灵魂。"

林墨的心微微一沉。

"召唤灵魂"

"对。"周明点头，"据说用'灵墨'写的字，可以把人的灵魂封印在字里。"

"那些灵魂永远无法解脱。"

"太残忍了。"林墨说，"他们是从哪里弄到'匠人体质'的人的血的？"

周明沉默了一会儿。

"你外公"他说，"就是他们的来源。"

"什么？"林墨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是说"

"你外公被关了二十年"周明说，"这二十年里他们一直在抽取他的血制成'灵墨'。"

林墨的拳头握紧了。

"混蛋……"她咬牙切齿。

"别冲动。"周明说，"你外公已经被救出来了他们现在没有了'灵墨'的来源。"

"所以他们急了。"

"急了？"

"对。"周明点头，"他们准备拍卖的那批'灵墨'是最后一批。"

"用完这批他们就没有'灵墨'可用了。"

"所以"

"所以我们要阻止这场拍卖。"周明说，"不能让那些'灵墨'流入市场。"

林墨想了想。

"怎么阻止？"

"我有一个计划。"周明说，"但需要你配合。"

"什么计划？"

"假扮买家混进拍卖会然后把那些'灵墨'全部毁掉。"

"毁掉？"

"对。"周明点头，"'灵墨'有一个弱点它怕火。"

"只要用火烧它就会失去力量。"

林墨沉吟了一会儿。

"好。"她说，"我配合你。"

拍卖会在三天后举行。

地点在城郊的一个私人会所那是一个隐蔽的地方，外人很难进入。

林墨穿着华丽的礼服，打扮成一个富商的千金这是周明给她安排的身份。

"记住"周明在出发前叮嘱她，"不要暴露身份不要打草惊蛇找到'灵墨'然后毁掉它。"

"明白。"

林墨和苏小婉一起来到了那个私人会所。

会所的门口，有人在检查请柬和身份。

"请柬。"门口的黑衣人说。

林墨递上周明给她准备的请柬。

黑衣人看了看然后点头放行。

"请进。"

林墨和苏小婉走进会所。

会所里面装修得很豪华水晶吊灯、红木家具、油画装饰……一切都很奢华。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大多穿着名贵的衣服，手腕上戴着名表，一看就是有钱人。

"这些人"苏小婉低声说，"都是来买'灵墨'的？"

"应该是。"林墨说，"看来这个市场比我想象的要大。"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

"两位小姐"他微笑着打招呼，"看起来面生是第一次来？"

"是的。"林墨点点头，"听说这里有好东西所以来看看。"

"好眼光。"中年男人说，"今天这场拍卖可是十年难遇的盛事。"

"有什么好货？"

"你不知道？"中年男人露出惊讶的表情，"今天要拍卖的可是传说中的'灵墨'。"

"据说是用'匠人体质'的人的血制成的。"

"那种墨可是有神奇的力量。"

林墨强压下心中的愤怒脸上不动声色。

"哦？"她说，"那一定很贵吧？"

"当然贵。"中年男人说，"起拍价一千万。"

"一千万……"苏小婉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算便宜的。"中年男人说，"如果是真的'灵墨'市场价至少五千万起步。"

林墨的手在袖子里握成了拳头。

这些人的眼里只有钱根本不在乎那些被牺牲的人。

"拍卖会快开始了。"中年男人看了看手表，"两位请入座吧。"

林墨点点头和苏小婉一起走向座位。

她扫视了一圈大厅在角落里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那些是周明安排的人混在人群中准备配合行动。

"准备好了吗？"苏小婉低声问。

"准备好了。"林墨说。

就在这时，拍卖师走上台。

"各位"拍卖师说，"欢迎参加今天的拍卖会。"

"今天我们要拍卖的是十二块'灵墨'。"

"这些墨据说是清代一位大师的遗作用特殊的方法制成有神奇的力量。"

"废话不多说拍卖开始。"

他打了个手势一个礼仪小姐端着托盘走上来。

托盘上躺着十二块墨每块墨都是长方形黑得发亮隐隐透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芒。

"这就是'灵墨'？"林墨盯着那些墨。

她的匠魂系统在第一时间就发出了警告

那些墨确实有问题。

那暗红色的光芒是血的颜色。

那是真正的血墨。

"各位"拍卖师说，"这块墨的起拍价是一千万。"

"现在开始竞价。"

话音刚落，大厅里就有人举起了号牌。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价格飞速攀升很快突破了五千万。

林墨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五千万第一次！"拍卖师喊道，"五千万第二次！"

就在这时大厅的灯光突然灭了。

"怎么回事？"有人喊道。

"停电了？"

黑暗中，林墨迅速行动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托盘的方向摸去。

"苏小婉！"她低声喊道。

"我在！"苏小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掩护我！"

"明白！"

林墨摸到托盘旁边伸手抓起那十二块墨然后塞进包里。

就在这时，大厅的灯突然亮了。

"抓住她！"有人喊道。

林墨转身看到几个黑衣人朝她冲过来。

"走！"苏小婉大喊一声一把推开旁边的桌子挡住了那些黑衣人的去路。

林墨趁机冲出人群朝大门跑去。

"拦住她！"身后传来怒吼声。

林墨跑得飞快她穿过走廊冲出会所跑到停车场

周明的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快上车！"周明喊道。

林墨跳上车周明一脚油门车飞速驶离了会所。

后视镜里，那些黑衣人追了出来但已经追不上了。

"成功了？"周明问。

"成功了。"林墨从包里掏出那十二块墨，"全在这里。"

周明看了看那些墨脸色凝重。

"这些墨"他说，"要用火烧掉。"

"我知道。"林墨点头。

她拿出打火机把那些墨一块一块地扔进火堆里。

火焰吞噬了那些墨那些暗红色的光芒在火焰中渐渐消散

"烧掉了……"林墨喃喃道。

"烧掉了。"周明点头，"这些'灵墨'从此消失了。"

林墨看着火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些被牺牲的人那些被封印的灵魂他们的冤屈今天终于得到了一点安慰。

"还不够。"她说，"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我要彻底摧毁雅集堂。"

回到墨坊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外公还没睡在等她。

"回来了？"外公问。

"回来了。"林墨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

外公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做得对。"他终于开口，"那些'灵墨'不该存在于世上。"

"外公"林墨问，"那些墨真的能召唤灵魂吗？"

外公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