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的人无法给他想要的回答,梅尔吉福忧心忡忡的摸了摸德洛克发烫的脸颊。
好烫。
梅尔吉福搂过少年脑袋,让他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他白花黑底的裤子上的刺绣,已经被德洛克剐蹭的微微起线炸毛。
咋整?
梅尔吉福叹息另条胳膊搭在眼眶上,鼻腔里全是乳臭未干的奶香。
舌钉被他不断搅动吸吮,梅尔吉福心道:他们被安排在了老旧没有监控的监护室,有信号阻挡,小黄环能用吗?
他这样想着时间慢慢过去,四周翻身的声音像是信号,他突然想到他哥的孩子
不,能用!
梅尔吉福猛地睁开眼,他有一股强烈的直觉。
阿舍尔要来了。
他立马起身跪地,将胳膊慢慢从少年头下抽走,寻找德洛克脱下的鞋袜。在穿鞋时他看着带满戒指手指微顿,一种从未想过的念头从他心底冒出来——会凉脚。
想法转瞬即逝,随后没有丝毫犹豫的被他一一摘下。
磕磕绊绊,歪歪扭扭的将鞋袜穿上,但鞋子总觉得有些歪,梅尔吉福认为这是某种设计,系好鞋带才发现LOGO位置不对,这才发现鞋子被他穿反了。
梅尔吉福暗骂一句“淦,白忙活了”,他任劳任怨解开鞋带道“下次买贵的鞋子,听到没?”
德洛克迷糊的听到有人再和他说话,艰难睁开像被胶水黏住的眼睛。他模糊看到眼前黑紫色头发利落向后抓着,精致阴柔的五官让他挪不开眼。
“爸爸呢?”
“什么?”
梅尔吉福膝盖着地,半蹲在地上刚给他重新穿好,闻声抬起头。
德洛克脸颊通红,肉嘟嘟的还挺可爱。
他起身坐在德洛克身边,看腮上的两坨肉,没忍住戳了戳,垂眸低声哄道“我当你爹怎么样?”
德洛克蒙了,脑子和浆糊一样眨了眨眼睛直直笑道“你真好看。”
“昂,我知道。”
梅尔吉福说完没了动作,他胳膊撑着身子向后扬,静静的看着德洛克眼睛发直反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梅尔吉福有点懵“说了啊,我说我要当你爹。”随后冰凉的手掌盖在少年脸颊,将人托再手掌里把玩嘀咕道“怎么傻了?”
二人的窃窃私语惊动了身边的卡修斯以及其他同伴,似醒非醒看了半晌呓语说了些听不懂的话,像鲤鱼打挺似的重重磕再枕头上,囫囵睡去。
丘吉尔和舍友在睡梦中眯开了眼也重重睡去。
发烫的脸颊总算碰到了降温的冰凉,德洛克心道:好舒服。梅尔吉福见他像小猫似的舒服地眯着眼,侧头蹭了蹭他的手心,嘴唇蹭滑掌心引起他的颤栗。
“真傻了。”梅尔吉福自言自语嘀咕,大拇指轻轻摩挲德洛克的脸庞。再次环顾四周检查有没有遗漏的物品,但很快德洛克再次转转悠悠醒来,哀伤的神情在看向他的时候,陡的一变“哥,你真好看。”
梅尔吉福神情微愣,看着德洛克重复道“哥,你怎么不说话?”
“我”梅尔吉福刚要张嘴,但少年很快再次昏睡过去。
空气带着些许青苔地潮湿,梅尔吉福暗道不妙
很快掌心又开始瘙痒,他迟疑地看向德洛克,果不其然德洛克又要诈尸了,梅尔吉福立马抢先道“我长得真好看。”
少年微愣又要张嘴,梅尔吉福立马又道“我怎么不说话。”
居然预判了。德洛克地眼睛逐渐瞪圆,眼里不可思议和崇拜,看的梅尔吉福觉得他傻了。
梅尔吉福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尖,紧张道“打起精神来啊,傻冒。”
少年眼中带着微乎其微地哀伤,傻傻一笑,很快又死过去了。
短暂清醒和循环让梅尔吉福越来越急躁,他能感觉到德洛克体温越来越高了。
德洛克再次睁开眼,开始小声嘀咕,梅尔吉福趴在少年嘴边聆听,听了些只言片语,零星字眼
“怎么还不来啊?老天爷!”梅尔吉福急忙慌的把少年裹成蚕蛹抱在怀里,看着铁栏外急迫道“再不来,你儿子成傻子了!”
德洛克在他怀中睡得很安逸,仿佛很信任他似的。
梅尔吉福将冰凉的手掌覆盖他的额头,轻滑他的脸颊,或许四周太安静太静谧,这样的相拥让梅尔吉福罕见的感受到了对方的有力急促的心跳。
走廊另一侧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走在最前面的步伐沉稳又快速。梅尔吉福一听,心道:来了!
德洛克晕的昏天暗地的时候,感觉额头有片柔软与之相抵,温柔无比道“我们走。”
梅尔吉福抱着德洛克起身的空袭,他没想到德洛克竟然伸出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