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池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柒娘眉头皱得更紧,冲着云清池就道:“你是傻子吗?在风里等了几个时辰,我要是今日没来,你要等到明早吗?”
“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豆腐脑吗?”
“豆腐脑都比你有用!”
柒娘一路走一路骂,虽然骂了他,但手中的动作却没停下,用手牵起他冻红了的手,搓了起来,边搓边说:“怎么没冻死你!”
云清池则是在她身旁呆呆地傻笑。
阿错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二人,回想起刚才云清池说的话,犹豫了半天才对着顾凌舟开口:“温…温柔?”
顾凌舟也看呆了:“脾气好?”
看着也不像啊。
云清池是不是搞错了温柔的含义,这是火爆吧……
他们二人走到阿错他们面前停下,柒娘收回了自己的手,正眼看着阿错和顾凌舟,等云清池介绍完他们二人后,她大大方方地对着他们笑了笑。
“我是柒娘,云清池未过门的媳妇。这些日子多谢二位公子对云清池的照看,受柒娘一拜。”
话毕,柒娘向他们行了一个礼,标准又干脆,一如她本人一样。
阿错自到京城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女娘了,京中的高门贵女全都自持矜贵含蓄,脸皮薄的要命,说话无一不是轻声细语,哪里会像她一样,上来就大声说她自己是云清池未过门的媳妇。
像是在宣誓主权一样。
虽然看起来有些粗犷无礼,但是阿错喜欢。
她眼睛亮了亮,勾起嘴角对着她回道:“应该的,嫂子。”
柒娘没想到阿错居然这么上道,多看了两眼,笑着应下她的叫唤。
她们二人是聊上了,可这就苦了云清池,他本就脸皮薄,早在柒娘说是他未过门媳妇的时候就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而阿错那一句嫂子更是让他恨不得将脑袋埋到地里去。
“柒…柒娘,还要去饭堂报道。”云清池扯了扯柒娘的衣角,柒娘这时才从和阿错的惜惜相惜中回神。
她和云清池向阿错和顾凌舟道了别,径直的就往饭堂的方向走去。
一离开阿错他们的身边,柒娘又牵起云清池的手,用手中的温度给他回暖,便走还继续数落他。
热热闹闹的。
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阿错陷入了沉思。
原来有情人都是这样的吗?总感觉这种场景在哪里见过。
好像,崔行渡也这样给她捂过手来着。
尽管他们的身影早就消失在转角,可阿错的视线仍然没有回转,顾凌舟在她旁边叫了她好久都没反应。
最后还是顾凌舟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她的眸子才转动起来。
“喂,你七窍生烟了?”
“那叫灵魂出窍,你个臭文盲。”
不对,她怎么也顺着他的话说了?呸呸呸 ,她才没有灵魂出窍。
顾凌舟被骂了也不恼,反正他在她面前天天被骂,他都习惯了,他对着她道:“那你究竟在想什么?”
阿错当然不会告诉他她在想崔行渡,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我在想……”
“柒娘和云清池是不是也可以写一本话本子,名字就叫《暴脾气小姐和她的结巴害羞新郎》”
顾凌舟:“?”
他面露难色:“你没事吧?该不会脑子看话本子看傻了吧?”
阿错刚想回他,却看到了他身后的人影,她眸子微微转动,对着他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随后迈出步子快速往前走,边走还边莫名其妙的来上一句:“嗐,没人懂我。”
“没人懂我啊——”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顾凌舟只觉得无语,谁会把自己兄弟写进话本子里?有人懂她才有鬼了吧?
只是他刚准备要追上她,他身后突然转来卢修言的声音:“我去,谁这么恶心?吐了一地的瓜子皮!”
“不知道今天是本世子扫地吗!”
听到这句话,顾凌舟瞬间就懂了阿错刚才为什么要说那没头没脑的话。
她爷爷的在装傻充愣呢!怪不得她刚才跑这么快!
为了避免被卢修言那小子发现,顾凌舟也迈开步子快速地向前走去。
可惜他终究是浪费了些时间,在快要走到拐角的时候被卢修言看到了。
卢修言咬牙切齿道:“顾凌舟!本世子就知道是你!有本事别跑!”
笑话,他顾凌舟只是没学识,又不是没脑子,遇上这种事还不跑,那他多半是有病。
他轻轻一跃,直接消失在屋顶上,只留下一个拿着扫帚满院子找他的卢修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