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错和顾凌舟不敢开口,云清池想起刚才顾凌舟说的那番说辞,突然弱弱开口:“我们三人睡…睡不着,出来活动活动。”
阿错和顾凌舟脸色瞬间大变,没想到云清池这么老实,把这个借口说了出来。
这个说法骗骗祭酒那老头就得了,怎么可能骗得了崔氏金尊玉贵的长公子,况且他刚才那番话分明就是看穿了他们几个的小把戏,他现在开口直接就撞枪口了!
阿错连忙去想要上去捂住他的嘴,可手还没碰到云清池,她整个人就被崔行渡拉了回来。
崔行渡手劲很大,阿错咚的一声,摔倒了他的怀里。
崔行渡没去看阿错,目光如炬地看着云清池:“哦?睡不着?”
完蛋了…阿错将眼睛闭上。
“睡不着闲着没事在这冰天雪地,荒郊野岭的地方活动?你们去医署看过吗?”
“你们的爱好可真特别,需要我告诉祭酒,让祭酒来看看你们活动的情况吗?”
阿错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
崔行渡没管阿错,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云清池:“我记着,这里可是出了太学的地界,你们不知私自离开太学要受什么处罚吗?”
他沉着脸:“要我跟你们好好上一节太学院规吗?”
云清池本来胆子就小,他这次好不容易大胆了一次,却没成想遇到崔行渡这样的,他脸上虽然笑意盈盈,嘴上却字字诛心。
听着那些话,他的脸渐渐失了血色,一个字都不敢开口。
顾凌舟看不下去,高声道:“小爷我们就是出来活动的,只不过从山上摔了下来,你告祭酒也没用。”
“动动嘴皮吓吓人,谁不会啊,有本事你真去告。”
阿错睁大双眼,像看蠢猪一样的看着他:“!”
他不要命了,她还要呢!
他话音刚落,崔行渡低低笑着出声:“顾公子自幼军营长大,有这奇怪的癖好也没什么,可自己摔了还连累别人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你若想活动,那就自己去,别拉上别人。”
“不过,不知道顾将军知不知道顾公子这特别的爱好?需要我飞书一封寄往漠北吗?崔氏的飞鸽很快的。”
顾凌舟:“你!”
看着顾凌舟敢怒不敢言和云清池那唰白的模样,阿错顿时觉得如芒在背,心中害怕极了。
但怕他再说下去,云清池怕是要找棵树撞死,顾凌舟要忍不住对他动武了。
她连忙开口:“崔行渡……”
听见她的声音,崔行渡停下对那两人的攻击,将视线落到她的身上,觉得她是来求情的,他沉着声道:“怎么?你要替他们说话?”
阿错停住。
哈、哈,被看穿了呢……
见她沉默,崔行渡更加坚信她是向他们二人求情的,心中像是被火烧了一般,一股气团堵在他的胸口,怒火中烧。
见他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如玉的面庞顿时泛起寒意,阿错就知道他这回是真正的生气了。
她连忙用手抓住他的手,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他们二人的手,只看出他们的纠缠,却看不出他们底下相扣的十指。
阿错晃了晃他的手,捎带着些示弱,用那双水灵灵又可怜怜的眼睛看着他,她弱弱地开口:“兄长……”
“我们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只可惜,这回崔行渡是真的动怒了,虽然衣袖下相握的手将她抓得更紧,可并没有直视她。
“你们?”他咬着这两个字,冷笑道:
“送你来太学,可不是让你逃学的。”
完蛋……他不吃这一招了……
她看着面色平静的崔行渡,暗道不好,现下也管不上什么脸不脸面了,她生出另一只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柔声地央求他:“兄长,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兄长,兄长。”她一直在叫他,随着一声一声的兄长,崔行渡那张冷峻的脸慢慢变得缓和了起来。
阿错见有戏,拉着他衣袖的手又晃了晃,和他相握的那只手用手指怕了拍他,脆生生道了一声:“哥哥。”
“好哥哥,你原谅我吧。”
这一声哥哥,像是一把利剑,划破了崔行渡心中的那团怒火,怒气随着声音一同飘到了九霄云外。
不知道怎么的,那声哥哥像是印到了他的脑子里一般,久久不能消散。
他低头看着她,她那张朱红色的小嘴还在开开合合地叫着哥哥,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口中的那抹颜色。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了那日大殿里的与她发生的一切。
她小舌的触感。
是柔软的,香甜的。
他不自觉的咽了咽,转过头不去看她,耳尖渐渐爬上红色,低声回了一句:
“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