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头就磕头嘛,磕这么用力干什么?磕死了她不还是要被罚吗?
她阿错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她是乞丐,从来不会心软。
当然只会……
睚眦必报啦。
她动了动身子,余光中发现了一旁的崔行渡,朝他歪了歪头,轻眨凤眼,道:“多谢。”
崔行渡:“无妨,分内之事。”
阿错:“不过,待会儿还需要你帮一下我。”
他的身份最好用了。那些人不是不怕她吗?那她就给他们找一个他们怕的,不就行了吗?
狐假虎威,谁不会啊?
崔行渡:“乐意效劳。”
见他没有意义,又特别上道,阿错欣慰的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殿下若是不会用词,可以再将书卷再抄上两遍。”
“什么?折枝,你叫我啊?来了来了。”她就知道他一开口准没什么好事!
谁要跟他抄书啊,他爱抄自己抄去,她才不去。
等到她出了门,红姑已经将长秋宫所有的侍者全都叫到了殿外的空地中,乌泱泱的一片。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个不差。
折枝贴心的给阿错和崔行渡搬来了软凳,阿错二话没说就坐在了凳子上,在高台上低头看着那些各怀鬼胎的侍者。
“太傅,你也请坐。”
这是阿错第一次对着他叫太傅,之前阿错对他都是直呼大名的,可从来没有这么恭敬过。
看来这次她是认真的了。
他笑了笑,顺着她指的方向,坐了下来,与她并排。
“宫规森严,但念在你们过的不容易,往日你们做的事情本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今日有人竟敢在本宫的眼皮底子下浑水摸鱼,用一招偷天换日来糊弄本宫。”
“本宫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本宫曾经的身份,可是无论如何本宫都是大梁的储君,未来的女君,容不得你们践踏。”
“今天趁着太傅在场,本宫就好好的清理门户。”
“折枝、红姑,去他们的卧房里好好查,一个也别放过。”
“诺。”
红姑可就盼着这一天呢,笑着脸就往侍者的房中走去。
不过几天而已,阿错的东西贵重,不好轻易出手,定然还在他们这些小蹄子的卧房里!
她才讲话说完,底下的侍者面面相觑,有的甚至打起了小动作,想要偷偷溜出队伍。
高台之上,所有动作一览无余,阿错并没有放过他们,高声道:
“若有谁敢踏出这里一步,即刻杖杀。”
崔行渡抬眼看了眼他身旁的长丰,长丰立刻理解他的意思,将配剑举到胸前,将长剑拔出,刀光凌凌,瞬间就将底下的侍者吓住了。
他们安静了下来。
阿错居高临下地看着,从他们各色的脸中大概知晓了他们谁是偷盗者,但她不言,只轻轻拿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笑着喝了下去。
“哒—哒—哒—”
阿错将茶喝完了,用茶杯在桌子上敲,大殿外安静的出奇,而那敲击声清脆,也不知道入了何人的心中,又让何人心跳如焚。
半柱香后,红姑折枝就将那些凭空消失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搬到了阿错的面前,又将记录好的名单递到阿错的面前,待她查阅。
阿错取过名单扫了几眼,完全不出她所料,都是她想的人,她顺手将名单给了一旁的崔行渡。
崔行渡对名单没有兴趣,问她:“殿下想要如何对这些侍者?”
“宫规有言:偷盗者,杖三十,死活不论,皆罚入夜幽挺,永不放出。”
“梁大监用宫规管理偌大的宫城,苛刻认真,本宫甚是倾佩,也不好违背梁大监的良苦用心,那就按照宫规来办。”
“杖三十,死活不论。”
她的话像水珠滴入热油中,炸了锅:“殿下饶命啊,殿下饶命。”
侍者的声音此起彼伏,阿错充耳不闻,沉着嗓音:“折枝,去寻掖庭令,让她将这群手脚不干净的侍者给本宫赶出长秋宫。”
“诺。”
有侍者不满她的处罚,高声道:“暴君!历代君王哪个不是仁慈宽厚,从未如此处罚侍者,你怎么就这般处罚我们?”
“你一女子,凭什么当储君?又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是啊是啊。”
“宫规有言:敢议论储君帝王者,赐拔舌。”
“若谁还对殿下的身份有异议,大可站上前,长丰可让你们知道你们的舌头有多长。”
沉默良久的崔行渡突然出声。
侍者们瞬间像鹌鹑般噤了声。
见到他们这么怕崔行渡,阿错反倒乐了。同样是宫规,她说就有人反驳,他说就安静无声,这群人真是会看人下菜碟啊。
“历代帝王宽厚仁慈是历代帝王,不是本宫。若你们安守本分,克己复礼,本宫自然宽厚仁慈。可是你们即不安分,也不守礼,那就别怪本宫狠绝。”
“毕竟规矩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