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留你未杀不就是证明,若我容不得半点,早把你杀了。因为我也想弄清为何。”
兰泽爽快道:“好!我就说了。
你应该记得与我同行的一位白衣公子,他就是波动的源头,或许他也受我扰动。”
国师疑惑,兰泽摆手示意。
“我与他初相识,就感受到身体深处间的联系,我们也搞不清是什么,并且彼此记忆间并无印象,分明未见过,却仿佛认识了许久。”
国师:“为何我也会这样?”
兰泽:“因为距离,你离他越来越近了。我们此前在崎域一带游走,最近才到燕京,这段时日你的身体没有波动?”
确有,国师今日本想早早迎接论道者,谁知忽头昏脑胀,就派手下的人代替。他点头。
“这就对了,你我不仅容貌相似,还都会对同一人起反应——”
“请你慎重措辞。”
“?你毛病真多……行行行,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和笃宁与你或许曾经认识且有过渊源,否则都造不成这么大的影响。”
国师:“不合理。因为我根本未见过他。”
兰泽:“我也未见过他与你,但事实就是这样。”而且你与笃宁都有探入虚空之境的能力,更难摆脱了。
兰泽的记忆缺失导致不记得来处去处,所以不能弄清。他呢?
国师:“或许我们的记忆被篡改了。”他自有记忆起就被人抚养在深宫,从未离开过,难道是那个从小教导他的人?
事情越来越乱了,一个还未弄清又冒出一个,兰泽叹息。
国师也看出这几人是一伙的,意不在论道拜入门下,便不再遮掩,威胁道:“你方才看到了,现在也能明白,论道就是个幌子,要的不是护国修士,而是修士的命。”
“是修士的命格吧。”兰泽戳穿,又接着说:“皇帝或者宫里的人想要飞升改命亦或长生,你便利用能力辅助,骗取无数修士来此,逆天改命。”
国师眼底滑过一抹狠厉,一手已经摆势,用幽深的语气说:“你怎会知?莫非你也有此能力?”
兰泽:“当然,我们处处都是一样的,除了经历与思想。”先稳住国师,免得他爆起,真打起来不知引来什么人。
又是一片沉寂,二人都在消化今日之事。
“既然如此,你们来这的目的为何?”
“找你,还有门外那位。”事情混乱,还有死去张志额前的蓝色印记,本以为国师是最后的黑手,现在看来不太像。
兰泽:乱了,真乱了,我自己可弄不清,必须找小蛇来。
国师开口,“带我去见他。”
不知不觉已过去一夜,又是那片蜗居深林的小院,笃宁见二人还是未归,督使令牌也感应不到郤巍,他尝试了几次都走不出林子,会不会真出什么事了?
恍惚间,他瞥见两个身影于林中穿行,一个粉发张扬,另一个……披着斗篷。
他如临大敌,怀疑还是假扮的,正要拔剑——
“小蛇,我回来了!”兰泽呼唤。
他未应,反而看着身旁的人,不会是郤巍假扮的,身量不对。便谨慎地问:“这位是?”
“吾乃大梁国师平萩。”
笃宁一愣,恍惚了,拧眉问:“既然如此,何不露真容?”
斗篷平空消散,露出底下如玉般的人,两人并立如梦一般。
“你说,现在究竟是何情况?”
兰泽如实告知一切,三人一齐沉默。
国师还是有疑虑,便开口:“你现在发动灵力。”指的是笃宁,这语气带着命令。
兰泽护着,眯眼说:“我看就不用了吧。”
笃宁安抚他,上前来,示意直接比试一番。他也想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真是假。
国师捡了根木棍,甩了甩觉得趁手,下一秒就袭去,笃宁利落承接,还是未发动一丝灵力,身法与招式越来越灵巧,带着千钧之力,兰泽明显看出长进,而且……这剑法从未见他使过。
银剑从低处挑起却不失气态,力道如浪涛翻滚,稳扎稳打的步子如磐石,忽转身一剑从低到高,直扫门面,国师的木棍承受不住而断裂,奇怪的是,国师停下了。
“为何不动。”
国师急迫地问:“这剑法是何人所授?”
“自是我师傅。”
“……你师傅是何人?”
“一个寂寂无名的道士。”笃宁说。
“你可知,这招式与我所学并无差别,乃一种剑法?”国师问道。
笃宁一滞,恍然:“你方才所用的乃是‘蜉蝣一瞬’下式。”
“不错。”
这是楮轸教他的,国师又是从哪学来?笃宁问道:“你呢?”
“你二人未听过?我师傅是帮刘家解除诅咒、绵延不绝的妙道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