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皇族的剑法不全适合女儿家,但流云步进阶心法和基础剑招里的反手格挡接借力旋身不分性别。文书方面,路尘那套档案格式我会亲自教。”
“如果她不想学剑,也不想学文书呢?”云岚又问。
殷玄邪愣了一下。夜渊也愣了一下。他们显然都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那就让她自己选。”云岚端起茶杯,平淡地说,“我女儿想学什么,由她自己决定。不学剑就学医,不学医就去种灵药,不想种灵药就去识字班当教书先生。将来如果想加入联合议事会,就自己考。如果什么都不想干,就坐在坊市茶摊上喝茶吃烤饼——也不是不行。”
“那是自然。”殷玄邪毫不犹豫地点头。
夜渊的嘴角再次微微上扬。他看着云岚端茶时袖口露出的那圈毛边——还是那件旧披风。这个女人自己舍不得多花一块魔晶,却允许她还没出生的女儿“什么都不想干就坐在坊市喝茶吃烤饼”。他想起半年前在黑风山脉坊市的茶摊上,她也是这样端着一杯粗茶,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淡的语气说“种田养猪才是长久之计”。
“名字呢?”他忽然问。
“乳名我自己起。大名等她满月再定——到时候请她干爹干娘一起商量。”云岚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目光在殷无邪和夜渊之间停了一下,意思再明确不过。殷玄邪张了张嘴没说出一个字来。夜渊略一点头。在场两个人都有资格,但显然谁也不想承认另一个是“大干爹”。
云岚站起身走到兵器架前重新拿起训练木剑,在手中转了一圈。
“讨论结束。上晨课。”
“师父,”殷玄邪从石亭台阶上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张写满字的草稿纸,声音忽然降了半度,“苍月昨晚传回了第二批裂隙搜救数据。距阿岚最后求救信号所在的山体内部,不到两百步了。预计明天能搜到。”
云岚握着木剑的手停在半空中。片刻后她转过身来,从殷玄邪手中接过那份连夜抄写好的搜救快报,从头到尾一行一行地看完。然后她将快报折好收进袖中,提起木剑走到训练场中央。
“两百步。那就更要把今早的课练完。等苍月明天搜到人,我要亲自去接她。路上砍人的力气不能生疏了。”殷玄邪深吸一口气,从兵器架上拿起另一柄训练木剑,走到云岚对面。夜渊也站起身走到场中央,站到殷玄邪身侧——今天是师兄弟对练,师父指导。训练场上三柄木剑同时出鞘,剑脊在晨光里泛起一层干净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