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马疗让我精神放松了很多。”
“周围有一点动静,就会立刻警惕、受惊吗?”
“会”
“会不会总觉得 “危险随时会到来”,时刻保持防备?”
“会,因为之前经历过枪杀和毒杀。”
“信任他人对你来说困难吗?是不是很难放下戒备心?”
“很困难。就像我之前很信任金贤,但他两次都背叛我,导致我现在无法信任他。”
“童年发生的这些经历,从什么时候开始、持续了多久?”
“从12岁到15岁,大致3年。”
“哪些特定的场景、动作、声音、气味,会让你联想到那段经历?”
“豪华的宴会并且有许多孩子就会让我想起来,那些恋童癖折磨死了197个孩子,我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当时除了施害者,还有其他人在场或者知情吗?”
“参加宴会的基本上都知道,包括我父母,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那是恋童癖的狂欢。”
“回想那段经历时,你当下最强烈的感受是什么?恐惧、屈辱、愤怒,还是自责?”
“一开始是恐惧,后来知道197个孩子被折磨死,而我是唯一活下来的,就会自责,愧疚。”
“经历过这些事后,你是怎么看待你自己的?”
“卑鄙,不择手段的”
“你会不会觉得 “我和别人不一样”“我是不完整 / 不干净的”?”
“会,我感觉自己不干净。”
“当负面想法出现时,你会不会认为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感觉我自己没救下其他孩子,都是我的错。”
“你是否觉得自己不配被善待、不配拥有正常的人际关系和幸福?”
“会”
“你是不是觉得身边的人都不可信,人性是危险的?”
“是的,除了信任克洛德”
“你认为人与人之间的亲近、肢体接触,都会带来伤害吗?”
“会,毕竟两次亲密接触都遭遇了背叛。”
“你会觉得没有人能真正理解、帮助你吗?”
“不会,克洛德理解我”
“当有人靠近你、和你有近距离接触时,你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想法是什么?”
“我有利可图吧”
“做噩梦、出现闪回时,你心里会产生哪些评判自己的想法?”
“我很懦弱”
“当痛苦、恐惧、闪回出现时,你平时会用什么方式缓解?”
“独处”
“独处能帮你平复情绪吗?长期下来会不会带来新的困扰?”
“能,我无法消化很多情绪,反而会积攒很多情绪。”
“当情绪崩溃时,你会选择独自承受,还是尝试向他人倾诉?”
“独自承受”
“现在的生活、工作、人际关系,有没有因为这些状态受到影响?具体体现在哪里?”
“我现在不太敢出门,只呆在病房,很少与陌生人接触。”
“身边有你愿意信任、可以倾诉的家人或朋友吗?”
“有,克洛德”
“你目前的生活环境里,会不会遇到容易触发创伤的人或事?”
“有,金贤,他背叛过我两次,每次见到他都很抵触他的近距离接触”
“你现在愿意来接受治疗,最想先改善哪一部分问题?”
“情绪吧”
“对于接下来的治疗,你有什么担心或者顾虑吗?”
“没有”
“你希望通过治疗,让自己变成什么样子?”
“我希望自己能建立生的欲望,不要再想着自杀了。”
“好了,今天的治疗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