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也是上道,点拨一下就能觉悟。
这不,在这里干了快两年,从不和家人说店里的伙食,工资也只报基本工资,奖金和过节费全都自己攒着。
江桃花打趣问李晓菲:“攒够钱后想干什么?”
李晓菲却眨巴着眼反问:“桃花姐,钱怎么可能攒得够啊。”
江桃花短暂微愣,随后笑了,夸赞道:“不错,会这么想很好。”
近朱者赤,如今李晓菲爱财的程度也越来越像她了,但她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女孩子拥有的财富越多,对抗这社会不公的底气才能越足,才能越自由。
张建国已经知道自己老爸娘和同事是什么人,对于她们聊到钱就两眼发亮波澜不惊,默默吃自己的饭。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想起有件事忘了告诉江桃花。
“对了,老板娘。”张建国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早上我看到那个医生了。”
明明也没说哪个医生,但江桃花就是知道,冷不丁被吓了个扎扎实实。
“在哪看到?”
“路上。”
江桃花顿时放下心,以为他说了的路上是来上班的路上。
饭馆和医院同一个方向,在路上看到也正常。
然而下一秒,张建国的话又让她才放下的心再次提起。
“在我们店对面马路上。”
江桃花:“……”
话就不能一口气说清楚吗?
深吸了口气,她只能主动问详细些:“什么时候?在马路对面干嘛?”
“收完菜关店门的时候,应该是路过。”
张建国是按照常理推测的。
江桃花整个无语住了。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什么人,真会怀疑是不是故意的。
她不喜欢对员工发火。
虽然生出了资本家的心,但受过的苦她真的不想诸加在员工身上。
但是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想教育一下张建国。
“说话七拐八拐,是追不到女孩子的。”
一被打趣追女孩子,张建国就耳根发红。
“老板娘,我说话哪有七拐八拐。”
江桃花轻哼了声,“明明可以一口气说清楚,非要分几句,不是七拐八拐是什么。”
说着还让李晓菲评判。
李晓菲点头,不过对比起这个,她更好奇他们说的是哪个医生。
张建国正好想转移话题,忙告诉她:“就是我在VIP病房遇到的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医生。”
李晓菲哦了声,脱口而出:“我们老板娘还欠他三百多块的那个医生。”
张建国点头:“就是那个。”
两位员工话让江桃花听笑了,竟不知他们私底下讨论过三百多块钱。
她纠正道:“严格来说这不叫欠,因为我没开口跟这位医生借钱。”
李晓菲弱弱解释:“他有三百多块钱在你这里。”
江桃花不否认,“没错,但这就叫欠吗?我还有钱在银行那里呢,银行欠我吗?”
这么一比喻,李晓菲瞬间理解了,一脸崇拜道:“还是老板娘懂得多。”
这份夸赞,江桃花受下了,顺便再跟员工们强调:“不要忘了,正是这位医生害我脑震荡,如果我非要追究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这三百多未必够。”
不过她不可能追求,她再没道德也干不出这种缺德事。
医生也是出于想救人,并非有意。不过是因为对方是齐焕,她带了点私人情绪。
李晓菲觉得老板娘说得对,可要人家的钱始终不太好。
“万一哪天他来我们饭馆吃饭,多尴尬啊。”
江桃花也有此顾虑,但不是为这三百多块,而是俩人曾经的关系。当年分手不太体面,再见面多尴尬啊。
之前在银行和医院里,都是非正常情况下,冲淡了尴尬感。
如果哪天齐焕真凑巧来她店里吃饭,该怎么接待呢?
江桃花想不到该如何对待,干脆不想,等真发生再顺其自然。
开门做生意,就得预了什么客人都可能遇到,老情人已经算是好的了。
目前都只是假设,总不至于说来就来。
中午的时候江桃花真是这么乐观的,谁知道打脸说来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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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城小饭馆又迎来了忙碌的晚饭时间。
大堂十来张桌子都坐满了,李晓菲端着盘子,灵活穿梭在其中。
厨房内,张建国也在卖力挥动锅铲炒着菜。
稍闲一点的江桃花,也是既要收钱,又要盯着李晓菲不要上错菜,偶尔还要给难搞的客人解惑。
这一忙就忙到近八点,三人终于能停下来歇口气。
江桃花坐在收银台前,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饭点高峰过去了,接下来应该不会来什么客人了吧。
才这么想,眼角就瞥见几个身影。
江桃花立刻扬起职业笑容……下一秒,笑容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