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小杨你放着城市里大好的工作回村,合着是在外面被压榨了。”
被叫小杨的年轻人瞬间义愤填膺,“可不是!我和你们说……”
一个接一个的八卦响彻村委会,众人听的入迷,打包的苦在此刻简直不值一提。
不知不觉间,院子里零零散散的油桃变成整齐码放在村委会一角,整箱待发的快递。
原定九百六十四箱的油桃,姚穗禾担心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又招得有新人她不知道,索性再加了十六箱,凑够九百八十箱。
从上午十一点,一直忙到下午六点,亲眼看着九百八十箱油桃全部装车运走,苗青这才得以松口气。
现场支付了农户应得的所有款项,谢晞和姚穗禾终于得以坐上苗青借来的三轮车回家吃饭。
路上苗青去快递站取了八个大箱子,两人背着风缩在三轮车的车斗一角,和不同品牌、不同名称、不同规格的箱子相伴而回。
姚穗禾目不转睛盯着脚边印着巧克力字样的箱子,好一会都没收回视线。
谢晞注意到,问:“怎么了?是低血糖犯了吗?”
姚穗禾缓缓摇头,她手里还提着谢晞担心她低血糖,专门给她买的绿豆饼。
她发呆只是因为这些喜糖让她想到了她和谢晞的以后。
以后她们的婚礼会是什么样的?
喜糖又是什么样的?
她们是不是也要提前很久做准备?
婚后的生活会和恋爱时候的生活不一样吗?
这些问题似乎遥不可及,却又近在咫尺。
她们确认恋爱关系是在大二,如今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十二年。
十二年,四千三百八十天,十万五千一百二十个小时。
从二十岁携手走到三十岁,哪怕中间因为命运的捉弄分开了十年,她们依旧深爱着对方。
或许从她们确认恋爱关系的那天起,对方在自己或长或短的生命里已经成为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结婚不一定是必要的形式,但爱一个人,表达爱意的形式又怎么能少?
所以她是不是该准备向谢晞求婚了?
姚穗禾出神的厉害,谢晞的视线从那箱巧克力落到耳根一点点变红的姚穗禾身上。
她伸手捋了捋姚穗禾被风吹乱的发丝,让那只红透的耳朵完全暴露在她的视野中。
现在摸上去一定很烫吧?
谢晞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很软,但不够烫,她觉得还能更烫一点。
炙热的呼吸打上耳朵,姚穗禾猛然回神的下一秒,软俏的嗓音激的她浑身一颤。
“想和我结婚了?”
拇指和食指捏着的那一小块耳垂传来预想中的滚烫,甚至要比谢晞预想中的更烫一点。
原来某人刚才发呆是这个原因。
谢晞不由莞尔,捏着软肉的指尖使坏反复揉搓。
姚穗禾感觉自己要死在谢晞手下了,她咬唇忍耐着心底的痒意。
她看谢晞就是故意招惹她,知道她们最近都和苗青住一起,她不能拿她怎么样就肆无忌惮的点火。
揉搓耳垂的手维持原样,谢晞的另一只手顺着姚穗禾半敞的外套伸了进去,肆意在姚穗禾心口绕圈挑逗。
“唔~”
隐忍的闷哼漏出,姚穗禾咬唇的力道更重了。
她眼底蓄泪,目光幽幽,万般忍耐全化作一句低哑的“回去等着”。
谢晞难得乖巧一回放过了姚穗禾,她松了手,放软身姿,像稻米一样往姚穗禾怀里蹭。
稻米其实很喜欢姚穗禾,她爱蹭进姚穗禾怀里撒娇求摸摸,爱在姚穗禾怀里翻肚皮表示自己的信任,爱在姚穗禾的抚摸下发出呼噜呼噜的叫唤,最后缠在姚穗禾怀里沉沉的睡去。
姚穗禾看似被蹭的没脾气,实则越发急促的呼吸早已出卖了她。
不爱当小狗,爱当小猫咪是吧?
这次回去,她让谢晞一次性当个够。
不知道是姚穗禾怀里真的太舒服,还是今天打包油桃累了,谢晞蜷着身子靠在姚穗禾怀里竟真的生出了困意。
带着凉意的晚风吹过,谢晞枕着姚穗禾的大腿,半眯着眼抬手在黄灿灿的天空中比划。
那朵像玫瑰,那朵像戒指,那朵像嫁衣,那朵……
姚穗禾的脸骤然放大,温柔的吻落在她额头。
谢晞眼睫垂落,美好的未来她早已拥有。
“我等着你来娶我的那天,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