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下通了。
发出如此感叹的我正在崖底和这什么迷宫之主对峙,听着它慷慨激昂的发言。
“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在召唤你吗?”
“感受到自己被支配着情感,控制着行动,你不恨吗!”
……
诸如此类。
气味和声音明显就是它搞得鬼了,目的大概只是为了把我整下来听它无聊的动员。
至于它在说什么,不重要不重要。
“……和我做一个交易!臣服我,我就告诉你这大赛真正的阴谋!”
嚯。
许是看出了我脸上看傻子一样的表情,大块头嘴角一抽,终于说了句比较直接的话。
不过还是没有任何说服力就是了。
“你要是能知道得这么深,还能自己埋在这儿坐牢?”说话间我“呸呸”两口,还挥了挥手,这底下弥漫的雾气也忒浓了。
“我还以为这下面能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费老大力气偷袭我给我拽下来。”
迷宫之主一下子破防了,崎岖的脸皮愈发狰狞起来:“不识好歹的家伙!非得给你点颜色——啊!”
在它身上陡然炸开的是熟悉的刀光,我惊了一瞬,手上是迅速抛出了空气炸弹,没给它缓神的机会。
我怀疑它的真实身份可怀疑得太对了,这两下就给它整得质壁分离了。这么菜还能想这种高风险的交易?
雾气肯定是它搞的鬼,因为这会儿成功地掩护它不知道飘散去了何方,只留下一串沉闷的响声。
不仅震耳,同时完完全全阻挡了我的视线,我只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响动自身后传来。
这种雾气能凝聚袭击,我刚下来的时候就遭到过偷袭,所以我反应迅速地一手刀劈了过去——
然后被与冰冷雾气截然不同的热度握紧了手腕。
喔哦。
我试图若无其事地卸力收回手,却发现挪不动了。
嗯?格瑞你怎么还较真呢!
雾气渐渐散去,格瑞的脸出现在我眼前,他的视线却落在我的腕间——那里有两三道新鲜的划痕。
他没说话,手指却微微摩挲了一下边缘的皮肤。
有点痒。我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只护腕——也不能算是护腕,更像是一个柔软的装饰品,跟我的衣服颜色还挺搭。然后把它系在了我的腕上。
我:“……谢谢。”
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问他怎么下来的?
格瑞不会也是不知道说啥才沉默的吧。
我盯了这“护腕”几秒,语气到底有些不自然:“超漂亮的,真有眼光。”
“……”
我确信,他有点无语,也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呢?
是我的反应……还是我掉下来这件事?
可能都有吧。
他的指尖,分明还有着微凉的湿意。
格瑞终于把目光转移到我的眼睛:“没事就好。”
我忽然就鼻头一酸。
他一怔——因为我突然拉住了他还没有完全松开的手指,然后挪到了手心,一把牵住。
他还戴着战术手套,但是我好像手心都是他皮肤的温度。
“走了,找找线索,想办法出去吧。”我微微侧身。
格瑞正要“嗯”一声回复,“唰”得两道蓝光分别笼罩了我们。
说是分别,但是距离之近,彼此交织。
“看来这一关是结束了。”格瑞沉声。
“所以,击败黑洞是判定成功了?”我笑道,“那么,大厅见了?”
“嗯,大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