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风袭来的那一瞬间,我就察觉到了雷狮猛烈的攻势。但我已经来不及格挡了,只身体本能地绷紧,眼睛一闭,准备承受冲击。
——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有来。
雷狮的膝盖停在了距离我腹部不到三厘米的位置,猛冲的力道在瞬间被收束。我被顺势摁倒在地,四肢被牢牢压制。
我:……
牙也咬了,脸也皱了,他收手我是没想到的。
沉默片刻,我睁开一只眼。雷狮正俯视着我,呼吸略显粗重,眼中却没有戏谑,有一种带着判断与掌控的压迫力。
他缓缓道:“你的近战太弱了。”
“……我如果哪方面都很强的话还有你啥事儿?”
话音刚落,我自己就一僵——命还被人按着呢,瞎挑衅个啥啊!
但我真气啊,居然败在了近战上。我的元力在解毒后还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但我感觉以雷狮的肉搏能力,我恢复完全了也不好说一定能抵挡。
没想到雷狮居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得我浑身一毛。
“怎么,你不打算夺我的分数?”
虽然我们都是一分,但他拿了我的以后再去拿两分也是ok的。
提前解决了一个敌人,以后也省心,雷狮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错过的。
“如果我要夺,你要怎么做?求饶吗?”这下雷狮的表情有了戏谑。
让他没想到的是,身下被压制的女孩居然露出了纠结的表情。似乎是理智促使她认输,情感上又不想向他服软。
雷狮脑海里浮现起女孩刚才紧紧闭眼,睫毛还在打颤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攻势就停住了。
说起来……以前他明明坚定要杀她来着。
“喂!谈个条件?”
我出声道。这家伙不会在走神吧?
“……好啊。”出乎我的意料,雷狮突然松开了我,起身瞅了我一眼,然后竟背对着我扛着锤子走了,“先欠着。”
?走了?!
我目瞪狗呆。
看他大摇大摆的背影,当年的仇浮上心头,我真的很想——
算了……暂时还是不要冒险了。
我不得不再次感慨,雷狮,真真难懂一人。
而且难打难杀。
唉,躺着好像还挺舒服。这架打得我太累了,再躺会儿吧。
————
“哼~哼哼~”
半明半暗的迷宫道路间,黑发粉衣的女孩哼着歌,踩着高跟,步伐轻盈地穿过残垣断壁。她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一道身影。
“咦?”她轻轻一挑眉,停下脚步。
那是个眼熟又陌生的参赛者,倒在一看就发生过争斗的乱七八糟的地面中央。少女随意披散的长发在微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光泽,看似昏迷般紧闭着双眼。
戴着星星头饰的女孩眯起眼,手指摩挲着袖口的星镖,心中生出几分疑虑。
这家伙就是……纪月时。
她就这么躺在这里?是已经被循着坐标而来的猎手击败?
可她现在并没有消失。
是陷阱?诱饵?
还是……只是懒得动而已。
女孩没有立刻靠近,只是笑了笑,扬起下巴,故作随意地自言自语:“真是奇怪啊……明明猎物就倒在地上,还能让我不敢上前呢。”
话音未落,星镖如流星般划破空气。她像是不小心一甩,动作轻巧得几乎是无声的试探。
然而下一瞬,镖未及人,一只手倏然抬起。
“——咔。”
轻易可以割断人咽喉的星镖被那“昏迷者”抬手接住,指尖未曾颤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