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月、时、是吧?听说你重伤了银爵?”
“……”
虽然出乎我的意料,嘉德罗斯竟然好好叫了声我的名字,但是那几个字在他嘴里仿佛被碾过一遍一样,叫得恶狠狠的。
而且,为什么他只提了银爵,肖纳尔呢?
我有点想笑,但我忍住了。
“应该说是两败俱伤。”我纠正道。
“哦?是吗。”嘉德罗斯不以为然道,“看来你还差点火候啊。”
我:……
我没忍住:“我本来就才排名十八。”
“无所谓。”嘉德罗斯咧嘴一笑,“既然碰上了,打一场试试好了。”
我不为所动:“大厅禁止战斗。”
“谁管这些!”
“我管。”我深感无语,“而且裁判长就要来了。”
“那就看看他能不能拦住我!”嘉德罗斯已经握紧了棍子,一副战意凛然的样子。
我沉默了。
周围的人早已不见,雷德和蒙特祖玛也都自觉远离。
这个时候,我该赶紧跑路等着丹尼尔出现才是。
但我看着他摄人的金眸,好像真的被影响了一般,召出了我的武器。
“铮——”
我的实体气刃如同一把利剑,与大罗神通棍相撞,发出铮鸣声。
如今,我的武器已经不仅仅能够自如伸缩延展,它还变得愈发锋利,成为了一把真正的刃。
嗯,我决定给它起个可爱的名字,就叫气煞剑好了。和我的技能“气煞我也”完美配套。
以上种种在我脑子里飞快闪过。一击落下,嘉德罗斯迅速闪现第二击。
我及时挡下,同时放出虚刃干扰他的判断。
真不愧是第一名,他将力量与速度都做到了极致。有这种强度,有没有技巧已经不再重要了。
纯粹的硬功夫对我而言最是难缠,虚刃的佐攻稍有迟滞就可能接不下嘉德罗斯的一棍。
我感觉我吃力得很,完全没注意到其他人震惊的模样。
格瑞进入大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月时和嘉德罗斯一次又一次地武器相接,一个常在空中一个常在地面,速度都很快,同时发出不小的声响。
观战之人纷纷露出震撼的表情,还听到有人小声谈论着“纪月时居然能和嘉德罗斯来回那么多招”、“大赛十八竟然和大赛第一势均力敌”之类的话。
格瑞沉下眼眸,一错不错地注视着两人的战斗。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他却清楚,月时大概已经力有不逮。她完全是凭借对元力的控制和高速运转的判断与技巧,以“乱”制衡。但力破万法,对手又是嘉德罗斯这样力量与元力都上限惊人的人,如果不想办法破局,很快她就可能会落于下风。
烈斩已经出现在他的手里。那些早就注意到格瑞出现的人都以为他要加入这场战局,顿时离得更远了。
但他还没有动。
格瑞垂下眸。他很清楚,月时向来善于进退也不喜纠缠,虽然会为了某种意志决定战斗,但也丝毫不会对选择逃避无畏的争端感到羞耻。
她一向随心而动。
可是,格瑞看着此时的纪月时。
他能意识到,或许她是被迫打这一场,但她绝不想在此时被他插手。
——
我想知道,丹尼尔是怎么回事??
大厅机制已经响了无数声了,小裁判球也被那个红毛拆了一个又一个。裁判长不管事儿的吗?
这小孩都不会累的啊!
“哈哈哈哈——不赖嘛!你比当时厉害了不少啊!”
嘉德罗斯在空中留下一串狂笑。
要在以前,我肯定早就想个法子撤退了。
以前的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能在这种公开场合1v1,像是一场莫名其妙的表演。
啧,真不想上头。
但我想要击退他,就必须开个大。只是我刚恢复,这一开大怕是不太妙。
我余光看见了严阵以待的格瑞,他似乎意识到了我要做什么,眉头紧皱,蓄势待发。
真懂我啊,格瑞同志。
我和嘉德罗斯短暂对峙着。我握紧武器,抬眸。
嘉德罗斯不知从我的神情里看见了什么,眼睛里透露出愈发兴奋的光芒。
就在此时,那毫无波动的声音姗姗来迟——
“到此为止,嘉德罗斯选手,纪月时选手。”
“滋啦”一声,坚固的屏障就横亘在我和嘉德罗斯之间。
……
狗东西,你是看完了一场戏才出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