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与肖纳尔相对而立,我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了这句话。
不对,角色反了。
我好像才是当年仗着元力欺负人的家伙,而他是那个飞速进化的龙傲天。
瞧瞧人家这身高,成年了还能从一米八窜到两米+。
等等,这不是重点。
此时此刻,我的武器裂开了。
我摆出和气的姿态:“您二位找我有事?”
看他们这磨叽的样子,不像是纯来算账的,怕是有话要说。
肖纳尔挑了挑眉:“知道我们先前为什么不出现吗?”
“你们怕安迷修?”
“……”
肖纳尔脸一黑:“呵,区区独行之人,不足为惧。”
银爵倒是神色不变。
我无言地看着他们。
不知是不是被我没忍住看傻子的眼神刺激到了,肖纳尔突兀地大笑了起来,一扫刚才阴郁的气质,竟露出些开朗的样子来。
这人真有病啊。
我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沉默的银爵。
这家伙看起来倒是有点东西。
我:“所以,你们想?”
肖纳尔正色道:“我们想邀请你加入影军。”
?
是我耳朵坏了还是你们疯了?
“我刚刚才打了你们小弟。”
“他们挡了你的路,你动手很正常。”肖纳尔笑道,“我们最终的目标,是要向整个大赛宣战,向上面的那些家伙宣战!”
“你来到这里,难道不是和当年一样,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吗?”
“你难道不想改变这一切吗?”
“和我们一起吧,来改变这个世界!”
嚯。
好传销的台词,这不应该是丹尼尔的台本吗,他收广告费了?
我:“提问!”
“?”
“你们想改变不公正,为什么手底下还会有奴隶呢?”
肖纳尔闻言,居然深深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无奈又悲伤的表情来。
“正是因为我想改变这样的现状,所以才要收服那些不隶属于我的影军。”
我:……
我:“话说得好听,影军不是早已深谙此道?”
“很多时候,根深蒂固的制度不是轻易能够改变的。”
“那为什么现在又要改变了?”
“因为没有路可以走了。”肖纳尔咬牙,“别无选择,只能背水一战。”
“但你不过也是在利用参赛者各自的执念当枪使。”
我有点烦躁地背靠着树。
跟这些偏激的家伙虚与委蛇,简直是浪费生命。
“我知道,你们还找过格瑞和嘉德罗斯。”
“只是你们无法保证包围与逼迫于他们有胜算,才在被拒后放弃。”
我冷哼道:“我就不好说了吧?”
“要么收服,要么杀人夺分。”
“……”
银爵缓缓道:“在这场游戏里,没有人可以全身而退。”
“看起来你好像知道点什么。”
我挑了挑眉:“我很好奇,你们二人的情报是完全互通的吗?”
“换句话说,你们彼此之间,信任值足够吗?”
“……”
肖纳尔兴味道:“无意义的挑拨。你在质疑什么?”
“见识见识能力?”
“哦?你想知道什么?”
我思忖一二:“大赛规则,失败者被遣返。”
“‘遣返’指什么?”
“你既然这么问了,想必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
……
虽然有预感,但是真相落地之时,我还是仿佛被一股重压裹挟。
肖纳尔看了看我的反应:“你很痛苦?只要你够强,这种规则算不了什么。”
是……确实如此。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我还是不够强。
“来这里参赛的人,大多都有执念。”
出乎意料,突然开口的是银爵。
“这些人,都做好了为这份执念摒弃一切的准备。”
“显然,你没有完全准备好。或者,你的执念还不够。”
……
我突兀地想起很多人,很多事。基本全都是在来到凹凸世界以前的记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脑海里关于之前的记忆越来越模糊,我渐渐很少想起自己的过去。
这一刻,这些记忆全部清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