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您怎么了?”
“小少爷,小少爷?”
钟朗接连喊了好几声,贺延才听清。
他的头越来越晕,眼皮也越发重,他强撑着睁开眼睛,钟朗正焦急地看着他。
贺延摇了摇头,扶着沙发靠背站起身,“没事,只是太困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困过,好像只要眨一下眼睛就能睡过去。
钟朗见他这个昏沉的样子也吓坏了,“小少爷,您撑一下,我这就去找少爷。”
“回来。”贺延用尽全身力气,可声音也只是让钟朗勉强听见,“别去烦他,扶我去卧室休息。”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虽然困的不正常,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钟朗虽然急,也不敢当面反抗贺延,他还是搀起他的胳膊,把他扶着坐到床上。
可贺延才刚躺到下,就没了动静。
钟朗抓紧去探他的心跳和呼吸,见没什么事,才喘上来一口气。
不行,得抓紧去找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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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预进书房时从酒柜里拿了一瓶酒,现在已经喝完了。
他怎么也不敢想,原来真的有人要害贺钧,而他却一点也不知道。
他又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很烈,灼热的味道划过喉咙,沈预皱了一下眉,把手里的杯子紧紧握住,眼神也变得冷厉。
他一定要把这个人查出来。
一定......
沈预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把杯里的最后一口酒喝尽,向后倒在了椅子上。
他闭上眼睛,眼前仿佛总能出现贺钧车祸时的痛苦模样。
虽然他没事,但车祸是真实存在的,掉下山崖是真实存在的,爆炸也是真实存在的,当时肯定很疼吧......
“咚咚。”
沈预睁开眼睛又闭上,接连几下,都没能分清这声音是错觉还是现实。
“咚咚。”
“少爷,小少爷出事了。”
沈预还是意识不清,他半梦半醒,听不全外面的声音。
“小少爷晕倒了,怎么也叫不醒,少爷,您快开开门啊。”
叫不醒......
沈预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关键词,猛地睁开眼睛,延延出事了。
他稳住身子,立刻打开门往贺延的卧室走。
“怎么回事?”
钟朗注意到沈预身上的酒气,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小少爷刚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我们还聊了几句,但是聊着聊着他就开始头晕,等我把他扶到床上,他就晕过去了。”
“你去把季沉叫来。”
钟朗急忙照做,沈预则坐到贺延床边,把他仔细检查了一遍。
贺延呼吸均匀,面色红润,就连表情都很平静,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那是怎么回事?
“延延,延延?”沈预握住贺延的手,神色紧张又内疚。
他之前就没有帮到过贺钧,现在照顾贺延也总是出现状况,他每天究竟都在忙什么?
沈预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自责的情绪更是压的他喘不过气。
钟朗在一旁看着沈预这个样子,也是干着急,他现在就怕贺延真的出什么事,沈预肯定会受不了的。
钟朗不停地安慰,但都是一些小少爷一定会没事之类的话,沈预只是看着贺延,没有半点反应。
钟朗默默退了出去,到门口等季沉。
沈预自己守在屋子里,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脑子里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贺延出事,他就去陪他,他再也不想一个人了。
父母去世之后,沈预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好不容易遇到贺钧,终于又有人陪在他身边,贺钧却突然离开了,这种感觉他再也不想承受第二次。
沈预握着他的手,弯腰趴在他的身侧。
“少爷,季沉先生到了!”
沈预立刻站起身,动作太急,他踉跄一下,季沉抓紧扶住他,“兽主,您......”
沈预的眼圈很红,头发有些乱,脸色因为担心而变得苍白,整个人看起来破碎又无助。
沈预摇头,“我没事,你先看看他。”
季沉其实更担心沈预,他的精神好像随时都会崩溃。
他把沈预交给钟朗,钟朗扶着他,季沉这才去看躺在床上的贺延。
他仔细检查了他的瞳孔,呼吸和心跳,皱起眉。
沈预的心被吊了起来,“他怎么了?”
季沉看着沈预,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第一次那么怀疑自己的技术。
钟朗见他一直不说话,也急了,“季先生,您快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