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预放轻脚步走进卧室,卧室灯没关,贺延也不在床上。
他将餐盘放在床边的柜子上,那里和台灯放在一起的是几朵小花。
沈预一愣,延延摘的?
他拿起小花,每一朵都开的漂亮,应该是仔细挑选过。
沈预环顾四周,但看了一圈,也没看到贺延在哪。
“延延。”没人回应,他的卧室藏不下什么东西,贺延不在屋里。
他将花放下,到外面走廊上,“延延?”。
贺延还是没有出现,跑到哪里去了?
“延延?”
“嗷。”
沈预转头,贺延是从隔壁贺钧房间里出来的,声音很轻,眼圈还带着红,应该是哭了不短的时间。
沈预语气无奈,“怎么又哭成这样?”他走过去,弯腰向贺延伸出手,后者小心翼翼过去。
沈预单手环腰,将他抱着放在床上,贺延就低着脑袋,不看他,也不说话,只是啪嗒啪嗒地无声落泪。
“唉。”沈预叹了口气,放轻语气,“延延,抬头。”
贺延听话抬起脑袋,下一秒,沈预用手轻托起他的脸,用纸巾给他擦起眼泪,“眼睛都哭红了,是因为我凶了你?”
见他这个样子,沈预又后悔了。
贺延还小,又是第一次出来,有什么不能好好教,非要闹这样的别扭。
贺延原本就想哭,听沈预这么一说,眼泪更是拼命地往上涌,才刚擦干净的脸蛋,迅速就被水浸湿了。
他已经不知道哭了多少次,哭的连贺延自己都觉得厌烦。
他原本想躲着等到不哭了之后再出来,继续哄预预,只是没想到,才刚止住的眼泪,在见到沈预那一刻就决堤了。
“嗷,呜嘤,呜呜。”
贺延一边说,一边哭,说不了一个字就得哭个好几下,沈预原本还心疼,现在都要被他给逗笑了。
“你呀。”沈预将小龙抱起,两条腿跨坐在自己腿上,两人面对着面。
他用指腹蹭过泪痕,“好了,不哭了,今天是我不对,不应该一直不理你,我给你道歉。”
他轻轻刮了下贺延的鼻尖,“我们延延那么厉害,打架怎么会输呢。我只是太担心了,害怕你会受伤,所以表现的有些过分。”
沈预不知道贺延能不能听懂,但是他想解释一下,也想让他知道自己凶他,并不全是他的错。
但是贺延却是在拼命摇头,“嗷嗷,呜呜,嗷。”不对,预预没有错,都是我的错。
叫到最后,哭的竟是比之前更厉害。
“嗷嗷嗷,呜呜呜,嗷嗷,呜嘤呜嘤。”预预一天没理我,我还以为预预不喜欢我了呢。
贺延有点劫后余生的意思,哭的止都止不住。
可怜沈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只见贺延的眼泪越掉越凶,急忙又将他抱进怀里,安抚着等他平静下来。
他现在真的有些等不及让小龙快些长大,至少之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他能知道是怎么了。
沈预之前从来没哄过人,哄人的手段有限,从家里给贺延带来的小玩偶早在来的路上就被他给拆了,眼看贺延哭的停不下来,沈预着急也心疼。
“延延,不哭了好不好,对了,我给你带了吃的,我们去点东西好吗?”
沈预想抱着他去拿餐盘,可贺延死死抓住他,根本不让他动。
最后还是沈预自己变回了本体陪他玩,他才安静下来。
除了幼年时控制不好身体,沈预很少变回本体,更别提半人半兽的形态,除非是意识不清醒,要不然根本不可能。
早上沈预醒的时候,贺延还趴在他的肚皮上。
他小心着没吵醒贺延,变回人形穿好衣服,下了楼。
钟朗正在做早饭,看见他下来,打了声招呼,“早,少爷。”
“早。”沈预打了个呵欠,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
钟朗心不在焉地煎着鸡蛋,他昨天睡觉的时候其实听到了些动静,除了小少爷的叫声,似乎还有老虎的声音,那可是少爷的原型。
他很好奇,但不知道当不当问,钟朗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少爷,昨晚睡的还好吗?”
沈预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面前的水,声音平静,“没事,只是延延在玩。”
见沈预不想说,钟朗也没细问,专心做起饭。
沈预则回想起昨晚的事,贺延的力气比他想的大的多,虽然和他比不了,但是压制一只成年野狼还是没问题的。
他或许真的有些太紧张了,至少贺延在打架这方面吃不了什么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