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等会我去接你下班。”吕米摘下蛋糕店的围裙和手套,拿出手机给唐酒发了条信息。
“吕小姐,是怎么想到来跟我们学习这款蛋糕的。”蛋糕店店长想到前不久有人打电话给她,说想学习蛋糕,问可不可以。蛋糕店不是没有教学做蛋糕的先例,通常的大多数都是亲子活动,所以店长很快应承下来,说可以。
双方约好时间,蛋糕店需要提前准备好要用到的材料,等今天中午店长见到吕米的时候还是大吃了一惊,她当天身着全黑色职业装,包括脚上的高跟鞋也是同样色系,黑色的头发被高高盘起,鼻梁上戴了无框边眼镜,称得她特别干练,妥妥的精英。
吕米走到店长面前,有礼道:“劳烦了。”
店长被吕米的礼貌客气,弄得一时间有点不知所错,但还是维持着表面淡定,领着她进入操作间,正式开启教学。
吕米手拿丝带,专心系着蝴蝶结,回答刚才的问题:“我女朋友,她爱吃。”
她坦言时落落大方,丝毫没有避讳,更不在意自己是同性恋,对其他人造成的冲击。
听到答案的店长顿住一刻,笑了笑说:“原来如此。”
吕米拿起打包好的蛋糕,走到门口转身和店长再见,推门走了。
唐酒换了一身衣服,把一身黑换成了色彩较为多点的成套裙装。她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臭美的左右转了转,相较于黑色,还是现在的自己看着比较舒心。
要是吕米现在在她身边就好了,唐酒心想。
今天早上开了个大会议,参会的全部人员衣着严肃,连平时谈天说地,嘻嘻哈哈的大家换上正装,不约而同感觉变得冷酷了。
而吕米会议结束过后没多久就消失了,以为像是和往常一样,吕米被宋意停喊去老宅办事了,所以人去了哪,唐酒没去过问。
刚给崔夏思安排好接下来需要准备的工作,发觉口袋有震动,唐酒在走回办公室路上,拿出手机给吕米回:“老大那边完事了吗?”
吕米几乎是秒回她:“在楼下便利店等我。”她直接跳过唐酒的问题,干脆不答,现状最好的办法就是少说话为上上计。
吕米从蛋糕店出来,驾车回了趟家,房间里的盼盼听到门外有声响,它怀揣着紧张地一个滑步,猫二当家闪亮登场。见到是吕米,肉眼可见它松了口气,迈着猫步一步步朝着吕米走去。
但等冰箱打开,吕米顿时呆住了,握着冰箱门的手微微冒汗,眼前的冰箱被填满,可以说是毫无空隙,里面填放的是她和唐酒上次去超市一块儿买的。吕米认真巡视了一圈,头皮一紧,站在原地犯起了难,因为全是唐酒喜欢吃的,喜欢喝的,她真的难以去做取舍。
眼前光景把吕米头都被整大了,转眼一看,更是吓她一大跳,盼盼的爪牙即将碰到蛋糕外层的盖子,距离还有个五厘米的时候,被喊停了。
“盼盼!不可以动。”吕米屈指可数的情绪不稳定,大喊。
盼盼听话收回的爪子,叼起唐酒买的“小鸡腿”走了。
堆得满满的冰箱,吕米硬生生给收拾出一块能放六寸蛋糕的地方,再抬起腕表一瞧时间,立马捞起钥匙,跑出了门。
唐酒晃着腿坐在便利店高椅上,现在正是大家伙下班时间,来来往往的许多人,图个方便走进便利店买东西,她们见到唐酒都会点个头招呼招呼,或者更熟络的会在买完东西走之前,来和她聊两句。
经过小一年的相处,虽说唐酒整天嚷嚷着不想工作的,但话又说回来,泊易的工作氛围,员工福利和每日共事的办公同事,一一细数来看,真的好得没话说。
唐酒等吕米的途中买了根烤肠,想着等她小口小口嚼完,说不定吕米就来了。
便利店烤肠挺好吃的,不干,一口咬下去爆汁爆油,惹得唐酒大快朵颐了一根,又去买了一根,自来熟的她还顺带问出了烤肠去哪家进的货。
太阳开始躲进楼宇里,一天下来被艳阳高照过的地方残留着丝丝暖意,唐酒掌心撑着脸,对着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玻璃窗看出神了。
忽然眼睛前方出现了一道熟悉身影,唐酒一下子激动起来,隔着玻璃窗朝着吕米兴奋挥手,像个幼稚园放学等待家长来接走的小孩。她即刻起身,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一把抱住了吕米。
“来迟了。”吕米抱歉的说。
“迟就迟吧,我也没亏待自己,刚刚买了两根烤肠吃。”唐酒趁周围人不注意,快速啄了一口吕米的侧脸。
即使她们没有再拥抱,但走在路上,两个身子还是挨得很近,吕米看着唐酒,问:“还有肚子吗?”
唐酒手臂灵活如蛇挽住她的手臂,说:“你要带我去哪?”
“带你回家。”吕米说。
车内,唐酒想到吕米在聊天里没有直面回答的问题,又想到一贯上下班正常,绝不旷班的吕秘书,今天竟然翘班啦?昏了一天头的唐酒,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你消失了半天,该不会是回家给我准备好吃的吧?”
“暂时保密。”
暂时保密四字不足以封住唐酒好奇的嘴巴,她更来劲了,换了招数:“吕米,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看来对方是打算用诈,试图诈出点东西,但吕米笑而不语,没给任何线索。
见吕米反应平静,唐酒往椅背一靠,嘴巴冲锋继续上阵:“真有啊?不是,那你可以在我还没完全知道之前,先给我打一剂预防针,多多少少透露透露一点点,让我事先有个心理准备,你说是不是呀!”
吕米依旧没有说话。
唐酒抱着手臂,脸偏向车窗外,破罐子破摔道:“行行行,要神秘,不说就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