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就叫!我叫了贺轻敢叫吗?”
贺轻一副“你是傻逼吗”的表情嫌弃的看着许弃。
许弃似乎被激怒,想到什么又冷笑:“哦对,我听别人说你姐姐好像有病是吗?活不久哦~”
“闭嘴!”王铭辉愤怒的指着许弃,同时在学生手册上翻找着许弃家长的名字。
“你说什么?!”贺轻瞪大眼睛盯着他,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理智告诉他不能打人,对方在故意激怒他。
同时他也疑惑,他除了季冥枫和张赤裎谁也没说,许弃怎么知道?
“你姐姐是个命短的!祝,你,也,是。”
话音未落,贺轻一拳砸人脸上。
愤怒战胜理智。
许弃捂着脸。摸了摸鼻子的一股暖流。
“你他妈敢打我!”
许弃说着就想冲过来打贺轻。
其余两个男生急忙拉住许弃,他们还要命,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女生已经躲在角落了,她生怕波及到她。
王铭辉把双方家长都叫来,把两个人分的开开的,自己夹在两人中间。
过了一会,双方家长都到场。
令贺轻没想到的是,来的人既不是贺落也不是虞桥。
而是顾琦年。
王铭辉安排人入座后,简单说明了下情况,询问双方该怎么解决。
许父率先开口:“不就是小孩的斗殴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互相道歉就完事了,记过什么的根本没必要,而且她小孩不是也打回来了吗?”
贺轻刚想反驳,就听见顾琦少冷声开口:“这位先生,请你有必要搞清楚状况。是你家小孩挑衅在先,侮辱我家小孩及家属病症。况且现在是你们的问题最大。”
“那都是他们闹着玩的,小孩家家的啥也不懂。”许母抱怨道。
“那么我请问,将人拖到树林霸凌也是玩吗?你们是不是对玩有什么误解,他们是17岁甚至可能已经18岁了,他们没有法律概念吗?或者说你们压根没给他灌输过这方面的知识?”
贺轻不经佩服顾琦年的沉着冷静,对这位姐姐也加了层滤镜。
“那你们说怎么办?我的孩子也是要未来的,难不成一个记过成为他人生的一辈子污点吗?这个是记录在案的!”许父反驳。
王铭辉深吸口气,缓缓开口:“许弃父亲,不管怎么样,许弃这次都是要记过的。我叫你们来是希望你们双方能沟通好如何道歉这件事。”
“那不就是你们老师的不对了吗?你们老师不盯着学生,让学生打架吗?”
王铭辉和这种家长沟通简直心累。
“要不这件事给点钱就过去了吧。”许父说着就要掏钱。
顾琦年打住他:“许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根据《民法典》第1179条,恶意霸凌他人使其受伤有义务公开道歉,再者,如果你们坚持这样,我们可以去公安局解决。”
贺轻这才想起来。
顾琦年是法官。
许母一听要牵扯到公安局,一万个不愿意:“这么小点事,动用公共资源干嘛?都说了是小事了!”
“然后呢?你说的小事是指把别人腹部打出淤青,脸部、四肢都有伤是吗?如果不是王主任及时出现,他的伤可能不止这么点。”
说完顾琦年扫了眼躲在父母身后的许弃,气场冷的吓人。
见对方迟迟没反应,顾琦年洋装要打110:“那我们去警察局吧,反正法律里明码规定,就算是轻微受伤,只要是恶意欺负,就、可、以、拘、留。”
许父许母连忙摆手,许母转头打了许弃一下:“你愣着干嘛?赶紧给人家道歉啊!”
许弃落不下面子,迟迟不肯开口。
顾琦年和贺轻也不慌,就静静看着这家人互掐。
许父见自家儿子迟迟不开口,气的差点抽皮带,幸好被王铭辉拦下来。
“哎,使不得使不得。”
许弃见没人战边他,只能垂头自暴自弃的说了声:“对不起……”
贺轻和顾琦年对视了一眼,贺轻微微开口。
“你说什么?抱歉,我没听清。”
许弃破罐子破摔,再次说道:“我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听见了吧。”
贺轻“哦”了一声。
顾琦年看了眼表,起身说:“下周一,我希望听见我家小朋友说你给他公众道歉的事。”
许父许母连忙点点头,顾琦年起身就走,贺轻跟在后面。
以往贺轻都觉得这个姐姐不近人情、还有点冷漠。但是他今天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虞桥会喜欢她了。
这么飒的姐姐请来一沓!
贺轻默默记下一个人情。
顾琦年走在贺轻旁边冷不丁开口:“不要对我感恩戴德,小虞让我来的,人情记她头上。还有……”顾琦年看向他,“之后如果有人欺负你,直接打我电话,你姐和小虞她们骂不过。”
“哦。”
“我走了,我还有公务在身,这会只是临时请假一个小时。”
“好,路上小心。”
等到顾琦年上车离开,贺轻也沉下脸——该清算是谁抖出去的他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