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还就那样。你病历单是你自己看的!你自己病情有多恶劣你不清楚吗?啊?!贺落!你都这样了,你怎么还想着送外卖?你想钱想疯了吧!”虞桥从厕所洗完水果出来冲着贺落吼道。
“多大点事啊,不就是长了几个肿瘤嘛。”
“姐,你说什么?你背着我转外快?肿瘤长哪了?”
“就腹部有几个红泡而已,惊讶啥啊。”
贺轻看着比上个月消瘦了很多的贺落,嘴唇干裂的气皮,眼睛的红血丝遍布。
“姐,你知道你这样在耗命吗?!”贺轻第一次朝贺落发脾气。
贺落沉默着再次抬头望向窗外的木芙蓉,10月份的木芙蓉开的正好,像一位娇艳欲滴的美人,与床上命不久矣的贺落形成鲜明对比。
虞桥把贺轻单独叫出去,让贺落独自静静。
“医生说她活不长了,最多2个月,如果照她之前那样拼死拼活工作的话,不超过1个月。”
贺轻沉默的听着虞桥的吐槽,透过门的玻璃看向床上的人,床上的人正拿着个苹果,十分费劲。
苹果拿在手里的时候贺落整个手都在抖,腹部传来的恶心感让她又是一阵吐,但是因为没怎么吃饭的缘故,只能吐出一摊酸水。
“张医生说她只能住院了修养了,没准还能多活……几个月呢,好了,你开心点我去值班了。”虞桥原本想实话实说的,但是张医生给出的决定几乎把贺落的生命钉死。
贺落即使住院也最多多活几天。
贺轻晃神的听着,当他眼神重新聚焦才发现虞桥还穿着护士服,连忙给虞桥下跪道谢:“谢谢你,虞姐姐!”
“哎,不用不用,下跪干嘛啊。”虞桥把他扶起来。
贺轻原本想在陪护椅陪着贺落的,奈何被虞桥以“你明天要上学为由”拒绝。只能跟着顾琦年一起坐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接近11点了,贺轻收拾完自己后才猛然想起他答应了张赤裎今天去他家的。
他急忙拿出手机,因为他手机开的静音,所以听不见消息振动。他翻开微信,看见张赤裎最新发来的消息。
[7:25]
裎:家里有事吗?今天你还来吗?
[7:32]
裎:怎么了?出事了吗?
裎:贺轻,你别告诉我你又没带手机回家。
话语间没有对贺轻的职责,只有担心。贺轻一时间不知道回什么,最后只是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没有去他家然后就把手机充上电睡觉了。
而在医院的贺落手里捏着纸,另一只手费力的握着笔。一旁坐着的虞桥翻看着她的财产继承——甲方贺落自愿将遗产继承于乙方贺轻。
“你别告诉我,你拼死挣钱就是为了让贺轻多拿点钱?”
“嗯。”
“我又不是养不起他。”
“正因为你养的起,所以我才要多赚点。”
“你这人……”
真的很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