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这个举动,还是被谨慎的男生看见了,张赤裎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看见自己学校的,还是有过节的人。
他烦躁地看了眼其他两个人,指了指不远处的贺轻,两人也认出来了,这个就是今天下午把油整张赤裎身上的男生。
张赤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害怕自己带着这两个人去人家以为要打他,虽然他刚才就这样想过了,但是这样他的传闻就坐实了,怎么办……
张赤裎决定自己先去沟通一下,如果沟通有障碍,再叫人也不迟。
想到这他让刘绪瑞和解听在门口等着,自己几步追上去。
贺轻只觉得自己的书包被人拉住,然后整个人猝不及防向后退了几步。贺轻轻皱着眉回头看向始作俑者,发现是张赤裎像蔫了的茄子。
两人僵持着站了1分钟,张赤裎想着解决方案。贺轻想着怎么逃脱他,他这会真的没有钱。
“那个你……”
“我要回家……”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来,又同时噤了声。又异口同声的说“你先说”。
张赤裎见对方不说话,自己先开了口:“你刚刚没看见什么吧,贺……同学。”
贺轻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的人是张赤裎,摇了摇头:“抽烟吗?我没看见。”
这叫没看见?!
张赤裎只觉得贺轻在挑衅他。
张赤裎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给我,我给你封口费,你要多少?”
他不说,贺轻这才想起他忘记从李涛那里拿手机了!场面一度尴尬,贺轻是个典型的社恐,还是重度!
“我手机忘拿了……我真的没看见!”贺轻又想了想,“如果可以的话,那个衣服可以作为交换……”
张赤裎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用他那件短袖当封口费,算盘挺好。张赤裎静静的看着他,发现他这个人虽然剪的狼尾,而且有点长了,但是却意外显得他很乖,没有坏学生的戾气。
“行啊,我先说,如果我听见了半点风声,我能让你‘开心’的转学。”
贺轻赶紧点点头,转头逃也似的跑走了,他害怕张赤裎反悔。但是,跑着跑着步伐变得轻盈,他其实挺开心的,不用还钱了!哦耶!
但这种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贺轻回到家门口,是个小区,没有多破但是隔音不好,所以他在楼下就能听见楼上的争吵声。他习以为常的从旁边的消防箱里面拿出钥匙。
打开门时,一个酒瓶正好砸在他的头上,里面的液体顺着发丝流下来,玻璃瓶划破了贺轻白皙的额头,但是争吵声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
贺轻脱了鞋就回房间了,贺轻的房间是家里最大的——他有幽闭恐惧症。他姐坚持让他住,把最好的都给他了。但是,现在面对她和姐夫吵架却只能无能为力的回房。他想过也做过阻止他姐夫的家暴,但每次贺轻冲出去护着他姐姐时,都被他姐推了回去。
直到听见外面传来摔门的声音,贺轻才出去,她姐贺落坐在沙发上哭,手上的血止都止不住,贺轻跑去拿医疗箱,他自己的伤口都没来得及处理,却先担心贺落。
当他准备给贺落上药时,贺落轻轻把手抽开,从贺轻手上拿过棉签,淡淡的问:“今天开学怎么样?有没有认识什么新朋友?”
“嗯,一个很有趣的朋友,叫季冥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