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不由地后退,这里的人她都不认识,只有宁姨他认识,她不由地停住了后退的脚步。
小心翼翼道,“宁姨,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沈西宁接过他递来的剑。
下一秒她就看见什么东西,拔剑砍下。
一颗狗头滚落在阿宝脚下。
阿宝很害怕,可是她找不到阿翁阿婆,只能问道,“宁姨,你知道阿翁 阿婆在哪吗?”
“你看那里是谁?”
阿宝看向她指的方向,只见一个人在锅中奄奄一息,他的脸白了白,虽然他很小但是他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想起她刚才问的话,摇了摇头,“不认识。”
宋熹微知道他说的是实话,锅中的那个人和她阿婆不像,这么小的孩子根本认不出来。
她看着面前的小人,一颗心被吊了起来,想让他赶紧走,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可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既定的,她根本阻止不了任何事。
张伯刚才已经说过是阿宝和他们说的,是他在中间传的话,而那汤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也喝了。
在院中的不管大人小孩都喝了,就连沈西宁自己都喝了。
下一秒还没等宋熹微反应过来,就见眼前的小人脖子上一道血痕,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他和宋熹微一样都没反应过来,眼睛睁的大大的。
他送来的剑成了杀他的工具。
忽然沈西宁抬眼正视着前方,那是一个还算熟悉的人,可现在他的眼神却仿佛跟见到鬼一样,惊恐
“你来了。”
沈西宁看着突然出现的段询山,她还想去找他呢,没想到自己找上门来了。
段询山离开灵溪村后总感觉哪里不对,直到他突然看到一个小孩,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用了所有手段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却发现还是晚了。
他看着已经浑身是血,不人不鬼的沈西宁杀了阿宝,血溅在身上,一地的尸体,还有那不远处的锅,他瞬间瘫软在地。
沈西宁径直走向他,剑贴着他的脖颈,“妖的肉可以延年益寿,可以让人变年轻,对吗?”
不等他回答沈西宁的手微动,剑刃割破了肌肤,也许是疼痛唤醒了理智,一道灵力冲向那染着血的剑,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宋熹微看着连滚带爬根本不敢回头的段师叔,他的心魔是沈西宁,是苍卓,也是自己……
沈西宁正准备追上去,余光却看到了手臂,那是刚才灵力冲击手臂露了出来,肌肤如雪,宛如幼儿肌肤。
手中的剑落地发出声响,她用力搓着,嘴里胡乱念着,“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手因为刚才被烫过早就不成样,可是手臂却没有完全被烫伤,那肌肤像刚刚剥壳的荔枝,莹润透亮。
手臂上的血不断流下来,忽然她看向了院中,那个被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包裹。
她冲过去一把抱在怀里,“苍卓,我没有吃,我没有吃,我真的没有……”
可是有时候再怎么否认都否认不了事实,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她的肌肤在告诉她,你看这就是你吃了的结果。
她猛地跪倒在地,崩溃大哭,“苍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低头看着包裹,“你能原谅我吗?”
“不能对不对……”
她不管说再多都没有人回答她。
她起身看向了那还在烧着的锅,味道令人作呕,她出了院子看着一地的尸体,“怎么不笑了,笑啊,笑——”
她朝这一个方向而去,“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都不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惊起飞鸟看向那一身红衣远去的背影。
沈西宁将苍卓埋葬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墓碑上的字鲜红耀眼,苍卓两个字却刺痛了她的眼。
她攥紧手中的剑,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没有丝毫犹豫地往颈间抹去。
倒地的那刻宋熹微感觉到了死一般的寂静,也感觉到了沈西宁的解脱。可是她不知道她并没有解脱。
果然沈西宁再次醒了过来,日复一日,成了怨气滋生的魔体。宋熹微却蒙了她怎么还在,她本来以为只要看到最后就能离开。
却没想到到现在还是在这里,她是宋熹微不是沈西宁,她怕了,她不会一直被困在这里吧。
时间飞逝,转眼间便过去了十年,她再次见到了段师叔,现在的他成熟了很多,可惜他看到沈西宁的那刻还是如十年前那般惊恐,或者说比十年前还要惊恐。
“段询山你还敢来。”
段询山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对不起,我那个时候喝醉了,那只是我无意中从一本书上看到的,真的对不起……”
此时的沈西宁已经没有人样了,浑身魔气缠绕。
“对不起?你来这里应该也不是专门来看看我死没死的吧,让我猜猜。”
“这里魔气越来越盛,你是来杀我的吧,或者说仙门让你来查看,又或许说是你自己抢了这个差事,怕人发现你做的事。”
段询山脸色惨白,仿佛被人猜中了心事。
“如果可以我想你一辈子都不会再踏入这里半步。”
沈西宁越说越激动,魔气不断攻击段询山,他一直后退没有攻击沈西宁。
“现在的你装什么好人,你们修仙之人最是伪善,让人恶心。”
宋熹微感觉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她看着段师叔再次落荒而逃,而沈西宁想要追出去却根本出不去,她因为执念被困在了此处,根本出不了灵溪村半步。
一道灵力升起,是幻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