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你为什么突然想要资助学生了?”赵亭茗轻声问。
赵姜云顿了顿,她抬起头看向门外,似乎想到了什么,淡声道:“第一次见她,觉得她有点可怜,后来深入了解了,发现更让人心疼,所以想帮帮她。”
门外的雨声似乎大了点,淅淅沥沥的,赵亭茗望向赵姜云的眼神复杂,她抿了抿唇,笑了下。
“她遇到你很幸运。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孟轻。”赵姜云顿了顿,“身份证上好像是林孟轻,但她不喜欢自己的姓。”
“那我下次见她,就喊她小轻吧。”
“好,下次带她见你。”赵姜云看向赵亭茗,忽而转了话题,“姐,是小姨让你来的吧。”
赵亭茗神色一僵,“你猜到了啊。”
“嗯,再过几天就到清明了。”
沉默的雨声在两人之间流转,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就已经有了答案,赵亭茗轻叹息了一声。
“我知道了。”即使说了不知道多少次,赵亭茗仍不厌其烦地重提,“阿云,大姨和安安姐的离世不怪你。”
赵亭茗并没有坐很久,趁着雨还没有下得更大,她就离开了。
裁出黄纸一剁一剁,堆了半桌,赵姜云才收了刀,抬起酸涩的脖子,揉了揉颈椎。
眼前是数十年没变过的画面,几乎从她记事起,长乐街和平安喜乐就已经是如今的模样了。
赵姜云接手了这家店后,没有改动分毫,连她自己也说不准是为什么。
时间差不多,赵姜云估摸着孟轻快要回来了,没再多想那些事情,把备好的纸活收拾好,上楼做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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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这么大,你还要回去吗?”
站在图书馆的门口,看着外头的瓢泼大雨,方荔之不由劝起孟轻。
“要不你跟你姐姐说一声,中午在外面吃,等雨下小一点再回去吧。”
孟轻摇摇头,把书包从后面背到身前,抖开伞,“我要回去了,拜拜。”
见说服不了她,方荔之作罢,挥手跟她告别,“拜拜,周一见。”
孟轻走进雨里,雨伞无法完全遮挡的雨丝飘进来,卫衣表面沾着潮湿的水汽,出门前特地穿了一双不易湿的小白鞋,此时脚上仍干燥。
“嗤——”
公交车停下,车门打开时发出一道气声,雨下得太大,车站没什么人,孟轻上车投币,滴着水的伞拿在身侧。
车内一股难闻的潮湿气味,孟轻找了个位置坐下,她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抽了张,擦干净身上沾的潮气。
身体还是热乎乎的,干燥的。
她望向车窗外,水珠沿着车窗玻璃划过她翘着的唇角。
“长乐街站到了,请乘客有序下车……”
车门再度打开,孟轻三两步下车,撑着伞脚步加快,走进店里,在门口的软垫上踩干鞋底的水迹,把伞放到一边。
她迫不及待地往里走,上了二楼,未见人就喊道:“姐姐。”
“嗯,回来了?”赵姜云正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抬了眼眸看向孟轻。
她道:“去把衣服换一换,准备吃饭。”
“好。”孟轻脚步轻快,进了次卧换衣服。
换过衣服出来,见赵姜云在厨房,她忙走过去帮忙端菜,跟赵姜云讲起了今天在图书馆的事。
总结一下,主题就两个,一个是她最近学习进步了很多,班长方荔之做得出的题目,她会。
方荔之做不出的题目,她还会。
赵姜云多看了她一眼,女孩的杏眼直盯着自己,满是期待,她有些记不起自己小时候是不是这样的了。
这样把小心机都写在脸上的可爱。
她如了孟轻的意,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很厉害。”
孟轻眼睛弯的弧度深了些,却在赵姜云拿开手的瞬间变了脸色,她捧住赵姜云那只手。
“姐姐,你什么时候受伤了?”
“没事,就是划了一下。”赵姜云想收回手,却抽不动,震撼于孟轻力气的同时,无奈放弃挣扎。
蓝色的小狗创口贴绕着赵姜云的指尖缠了一圈,工工整整的,一看就不像赵姜云的手笔,倒像是她这个年纪喜欢用的。
有人趁她不在,来给赵姜云贴创口贴了。
孟轻心头蓦然升起紧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