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爷爷奄奄一息的住在医院,嘴里一直念叨着许以业,许诚用老人家的手机录了视频发给他,他终究是狠不下心,决定回来了。
他每天都去医院待一两个小时,虽然爷爷只能简短的说几句话,但看到许以业,他还是开心的。
时隔多年,许诚也终于认识到他的大儿子长大了。他有时候照镜子,看着自己越来越多的白发,越感觉力不从心,需要一个帮手。
他吩咐现在的妻子做了一桌子饭菜,叫许以业回家吃饭,他以为只要他把自己的财产拱手相让,许以业就回做回他的乖儿子,可是他想错了。
当他们一家三口坐在客厅等许以业回家时,许以业以同学聚会为由,拒绝了。
许诚对着一桌子菜,无奈的叹了口气:“吃饭。”
许以业以为自己的故事把郑薇催眠了,低头去看她时,发现她正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眼神里都是心疼。
“你恨他吗?”郑薇的心也像坐了时光机,回到七八年前,当她第一次知道许以业与自己同样家庭破裂时,她觉得他们是一样的可怜虫。
“恨过吧,不过都不重要了。”
这是郑薇无法理解的,即便时隔这么多年,她仍无法释怀父母的离世,有时候想他们想到痛哭一场,她承认自己没有许以业坚强。
“那他现在还找你吗?”
“找啊,隔两天就去医院堵我,假装偶遇,我知道他想我参与他的事业,可我不想背叛我妈。”
“你自己的工作呢?”
“怎么,担心我养不起你?”许以业揶揄道。
郑薇立刻慌了:“怎么可能,我自己就能养活自己,不需要你养,你有没有工作都没关系,只要你开心就好。”
许以业捏了捏郑薇的脸:“你是不是傻,老话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男人如果都养不起你,你嫁给他做什么。”
“可现在跟旧时代不一样了啊?现在男女平等,女人找工作很方便,也可以承担养家的责任。”
郑薇不太会谈恋爱,她不知道许以业哪句话是情趣,哪句话是真的,她把他的每句话都深思熟虑,生怕自己错误的回答,给两人的关系造成不好的影响。
许以业俨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为郑薇的单纯感到忧心,也庆幸自己回来了,承接住了她的这份独一无二的单纯。
他拉拉了被子:“困了吗?”
郑薇摇了摇头:“不困。”
许以业说:“你的伤口需要休息,以后的时间还很长,我们慢慢说。”
郑薇点点头:“好。”无声的把许以业的胳膊缠在自己的胳膊上。
许以业本就没想走,而郑薇的动作又取悦了他,他伸出手按灭了灯,在黑暗中,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黑暗中,两人第一次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两人都没睁眼,阿福就开始挠门,一边挠一边叫。
郑薇痛苦的在睡梦中挣扎,她推了推许以业:“阿福是不是饿了?”
许以业也很困,昨夜睡的太晚了,但他还是坐了起来,给郑薇拉了拉被子:“你接着睡,我去喂它。”
郑薇迷迷糊糊的听见开门关门声,又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都快一点了,她懊恼的捂了一下眼睛,想起自己推许以业起床的事,觉得有点丢脸,第一次一起睡,就表现出了懒惰的一面?许以业会嫌弃她吗?
等她下床时,手臂后知后觉的巨疼起来,她“嘶”了一声,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拉开门出去。
许以业没有走,安安静静的坐在餐桌前,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着。
郑薇一拉开门,他就停下了手头上的事,站起来走向郑薇:“睡好了吗?”
“嗯。”郑薇手臂疼的厉害,怕说的多,会露馅。
还好许以业的眼神不错,看到郑薇苍白的脸色就起了疑:“伤口是不是很疼?”
“还好。”
“好什么好,你脸色苍白,额头都出了汗。”
“好吧,是有点疼。”
许以业无奈的说:“早知道该早点叫你起来吃药的,先吃饭吧,吃早饭吃药,要是症状还没减轻,就再去一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