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我杀了你。”慕容银袖捂着流血的肩膀狠狠地登着阿善。阿善目光寒冽的盯着她随后一把将她推到无涯的身边,看着面色如灰的尸体,慕容银袖吓得面色惨白缩在车内一角。
“你杀了他,我迟早会把这条命讨回来。”
她明白要是现在杀了她,自己和马叔也逃不掉,所以在马车行驶过城门后,她便一脚将人踢下车。看着远远跟在后面的大队人马,阿善催促马叔加快速度。
看着已经远离的马车,徐行收敛了眼中的寒意,将昏迷的慕容银袖带了回去,云霄见他及其恼怒便说道:“大人,那个驾马车的人好像是大皇子身边的。我瞧见过他来接大皇子出宫。”
听云霄这么一说,徐行的眉头一紧,竟不知道她有如此本事和大皇子竟然也有关系,忽而联想,她如今是土匪身份,那大皇子难道与土匪……徐行神思凝然,不管如何,既然她与大皇子有联系,按照那位如今的状况,也不怕她不来找自己。
阿善交代马东一路西行向雁行山而去。等到天际渐白,他们终于到了山脚下,却发现山脚下挂了一排的尸体,一阵风过,满鼻腔都是浓厚的血腥味道。阿善忍不住的恶心起来,马东忍着不适扶起了她。
“这是在警告逃脱的土匪,与朝廷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马东摇摇头解释道。
阿善见其中一具尸体很眼熟,撞着胆子往前靠近看了看,原来是之前在雁行山上遇到的那个像被啃过的窝窝头一样的土匪。
他是被一刀穿胸而过,和无涯死因一样。不过他不是雁行山上的人,怎么会被死在这。
阿善心存疑惑带着马东往山上赶,一路走去,不时就会看见一个呗背吊起的尸体,不过他们倒是没有看见任何一个熟悉的面孔。似乎这些人都不是雁行山上的人。
终于到了山顶寨子里,发现这里已经被一把火烧的面目全非,阿善翻着断壁残垣并未找到任何人尸体。她心存侥幸或许山上的人都提前逃走了。呆呆的望着远处的山头,她的眼里萃满了泪花,这个给过她温暖的地方就这样被毁于一旦了。徐行你灭山头时有没有想过我?
马东劝告这阿善离去别等到那些人反应过来再追来,闻言阿善带着马东下山,随后将无涯的尸体埋在山脚下,祭拜过后二人便往京都方向而去。
原来马东是受徐砚的命令前来寻她的,他上了雁行山听大当家说阿善下山与朝廷谈判救无涯,他又寻摸着找到了谈判地点,又未见到人。这才一路打听着到了云霞镇上来,才见到了人。
阿善问他为何徐砚为什么要找她,马东说:“姑娘,我家主子不知道种了什么毒,身体越来越差了,寻遍名医都没法子解救。我去求小王爷帮忙,小王爷说他曾听我家主子说,你认识一位姓花的游医,所以想寻你救人。”
阿善知道他说的人是花无惜,但是她不知道东方玉现如今到底什么状况了,所以带着马东一路向北而行。
不过多日他们便赶到了京都城,大皇子的住处。阿善焦急的去探望人,没想到见面后竟被吓了一跳。原本精神奕奕的人,如今却瘦的脱了形,脸色一点血色都没有,似乎下一秒就要断了呼吸。
见一个意气风发的人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阿善鼻头一酸俯身至他床前哭道:
“你怎么变成这样啊?”
“阿善别哭。”
东方玉从喉咙里艰难的发出几个字,试图抬手抚摸她的发髻,却没有力气重重垂了下去。
“什么时候发现他中毒的?”阿善抬头看着马东问道。
“衡国拐卖人口的案子结了后,主人从被关押的地方出来就不对劲了。”
“是二皇子下的手?”阿善猜测的问道,马东点了点头道:“我们都清楚是二皇子下的手,但是没有证据。”
见床上的人激动起来,阿善轻抚着安慰道:“我知道你想告诉这毒是他下的,你放心,我会把你治好的。”
被猜中了心思,东方玉这才稍稍安静下来,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处流了下来。不过多时徐砚赶到她多日未见阿善,一时愣住。反应过来时忙询问东方玉口中的那个游医。
阿善告知,花无惜还远在大衡,就算日夜兼程也得数十天才能赶到这里,她来不来还另说,东方玉眼看根本挺不来这么长的时间。
“别担心,我还有法子。”
如今徐行是二皇子的人,如果找他拿解药应该可行,毕竟她手里还有他要的东西呢。询问徐行行程,徐砚回道:“徐大人已经回到京都,他此次剿匪有功,陛下对他赞赏不已,已经下旨升他为尚书令了。”
“他这般年轻就封为尚书令了?”阿善听到他的官职,惊讶不已
“是啊,我想再过不久,他的身份还会再高。”徐砚附和着说道,神情沉思起来。
这个徐行确实有能耐,上任大理寺卿时,诸多官员对他感到不瞒,一,他是慕容锻的人,自从如今的大黎帝继位后,从明德学院升上来的朝廷命官已经比世家的人多了,二,他年轻尚轻就坐到这个位子,当然让人不服。
他带着众官的偏见坐上大理寺卿的位子后,半个月内处理了上百件案件,包括几个大型冤案。其中涉及官员的人命案子也有几件。
他雷厉风行的做派惹得朝廷上下对他怨声载道,光禄大夫陈述上书参他不尊朝廷命官,第二天他就把他儿子赌场放印子钱,追债打死人的案件调了出来细审,虽找不着他亲手打死人的证据,却也折腾的他儿子半条命都快没了。
光禄大夫不服,联合中书令再一次参他胡乱查案,徐行接着又把中书令孙子当街跑马至人伤残的事情捅出来,还把残疾的受害人抬到了中书令的府邸门前,找乞丐哭喊。最终大理寺顺理成章接受此案,案子证据确凿,中书令的孙子被逮捕归案,任凭他如何哭诉,如今人还被关押在牢里呢。
这几番折腾下,朝廷里有心怀鬼胎的人各个噤声不语,都不敢与光禄大夫和中书令二人为伍,如今,哪个不是避着徐行,恨不得不与之有目光接触。
阿善见徐砚对徐行满眼的敬佩,便沉下声来说道:“徐行是二皇子的人,东方玉的毒他或许能拿到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