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奶茶店门口,宋静言倏地被杨思睿一把拽住左手腕,他“嘶”地一声猛地甩开,错愕地看着对方:“你有病啊?”
被拽疼了?杨思睿沉默地看着对方的双眸,内心想了多种对策。
宋静言的手机冒出了几条消息,片刻后道:“我有事,先走了。”说完身上冲着劲往反方向走着。
而杨思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看了看,又放回去,转头走向奶茶店,打开门去拿着东西。
宋静言看着手机屏幕,往着熟悉的路口转个弯,直直地进入了平海街,该街旁临近河涌,还有几家阿嬷在河边种着菜,往前走几步就是几颗榕树,高垂下气生根不及人肩膀。
正处于傍晚,路灯给路面增添了气氛。
八点差十分钟,途经居民楼的时候,某家阿嬷在村头聊着天。
“今晚包租婆果度有几个人来食饭喏,听讲系隔篱街个大老板啊(今天包租婆那里有几个人来吃饭哦,听说是隔壁街的一个大老板诶)”说话的阿嬷折着菜。
另一个阿嬷磕着瓜子沙着声道:“唔知咩事啧嘞,讲系家长果度冇时间凑仔嘞(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说是家长那里没有时间照顾小孩嘞)”
“我屋企嗰几,衰得好,唔畀人省心(我家里的那几个,衰得很,不给人省心)”
“阿言说系去住宿哦,呢几日都冇返嚟(阿言说是去住宿哦,这几日都没有回来)”其中一个阿嬷叹着气。
“阿婆,我回来了。”宋静言的声音温文尔雅地传出。
“回来啦。”其中一位阿嬷用着蹩脚的普通话讲着,手上折菜的动作慢了许多。
“你最近都不咋的回来哦,看你最近瘦的,有没有好好吃饭啊,年轻人要多吃点饭,以后才有得为社会做贡献奥。”嗑瓜子的阿嬷道。
“知道了。”
“你这是要去哪啊?”她是知道对方这么一个倔得要死的人,咋受那个时间回来?况且这几天路灯又因为被飞蚁弄坏了,连外出都得要用手电筒。
“梁姨说今晚请我去吃饭,顺便唠一下嗑。”
“奥,你要去啊,那挺热闹的哦。”
宋静言没听懂其中的意思,单纯得认为回来了,对于梁佩诗是热闹的。
梁佩诗在家里忙活着饭菜,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对着即将到来的“家人”做好充足的准备。
手机振动,她接起了一同电话:“诶小仪啊,晚上好晚上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稳女声:“嗯,晚上好诗姐,最近生活得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梁佩诗头歪着,把手机夹在肩膀与头之间,加了一点盐巴在滚烫的汤中:“身体可好着呢,最近那什么美托洛尔,什么司林什么溶片,诶呀,反正最近都是在吃,最近也是好多了奥。”
电话那头的女声沉默了几秒,开车的风速音也加快:“最近也别乱吃东西,那个喷雾也记得喷,不然你那个肺迟早要出事,出事了我们这些人又忙……”
梁佩诗把玉米胡萝卜猪肉汤端上桌,顺带端着炒菜心以及最拿手的几样菜品,大多数是那些孩子们爱吃的:“你放心嘛,只要……”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敲门声。
“梁姨。”一道清晰的男声传入耳中。
似乎是有人拍了对方后脑勺一巴掌,旁边的女声传过:“说话客气点,别总是拉着张脸,丑死了。”
“诶来了!”梁佩诗听闻解开身上的围裙,走向门口迎接着人。
杨思睿捂着后脑勺,白了几眼他姐,又被他姐拍了一巴掌在后脑勺上:“叫人。”
杨思睿忍着憋屈,重新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对着梁佩诗道:“梁姨好。”梁佩诗“诶”了一声。
身后冒出了一个头:“梁姐姐好!”
“诶桢缃啊,来啦。”上去几步搓了搓对方柔软的发顶:“诶呦,就你嘴最甜,是跟着小睿他们一块来的吗?”
何梦仪手上还拿着几袋东西,脸上戴着一副方框眼镜,脸色的憔悴与欣喜相结合:“算是搭了个顺风车蹭饭,这孩子倒是挺老实,在车上连坐姿都直了。”
文桢缃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地笑了两下。
入了门,杨思睿把自己的书包还有那浅蓝色书包放在了沙发上,众人上了桌,时间定格在了八点整。
“还不吃饭吗?”杨思琪手握着手机,刷着短视频。
“还有一个人嘛,再等等,再加上他,算是咱们第一次团聚了奥。”她慈祥地笑着,转头对着何梦仪道:“有找到我那副耳机没,跟小言那个差不多的。”
“搁村子里没找到什么耳机,只找到了一张在玄关的合影还有你和何梦婷的合照,但你说的小言?我好像不认识吧?”何梦仪双手交叠在桌面上,身子向前倾,一股大老板气质瞬间就侵袭而来。
“待会儿就认识了。那耳机从我搬过来住在广州起,就一直在找,找不到了诶。”
“什么型号的?”杨思睿和文桢缃问着。
“也不知道哦,戴了就能听东西嘞。”
众人“??”那不是每只耳机都能的吗?
“有跟小博好好相处吗?”梁佩诗喝了杯水,眼神盯着那三人。
杨思睿“啧”了一声,很少在亲人间发脾气的他这时候闹了心,这种情况文桢缃也很少见。
“诶睿哥,咋的了这是?”他虽然作为对方的发小,但是对于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还是在提及自己家长的情况下。
“先让她静静。”杨思琪打断了文桢缃的猜想,也提醒着梁佩诗别继续聊着这个话题。
二十分整,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以及说话声:“梁姨。”
梁佩诗照常去开着门,只见宋静言满脸慌张。而外头已然黑成一片,路灯前几天还在继续维修着:“诶呦,怎么被吓成这样了啊。最近这路灯也闹腾,嗐——”
梁佩诗的屋子不怎么的大,从门口看户型就能一眼望到头,除了二楼以及那拐角处的厕所,如果有外人进来了,他们都不知道这都能有个厕所。
宋静言还想继续说着什么,往餐桌上看了眼,瞬间闭了声。
梁佩诗倒是一眼看穿,但不拆穿:“没事的,都是一家子怕什么,来奥。”
宋静言被梁佩诗请进了家里。
等宋静言进了屋,餐桌上瞬间冷凝了一层霜似的。众人喝起了碗里的汤,梁佩诗去厨房弄霍着小米粥。
宋静言坐在了文桢缃与杨思睿之间的位置,为什么会这么坐法,因为座位早就被其他人选完了……
杨思琪去拐角处的厕所去上着大号。
文桢缃坐在宋静言的旁边位置,他戳了戳对方的胳膊:“你咋在这啊?”
“吃饭。”宋静言言简意答地说着。
“吃饭啊,还以为你过来报仇的呢。”文桢缃调侃道。
“谁说我要来报仇的啊?”
“就看你俩最近那火药味都冒出来了,谁能不心急去……”观看这一词还没说完,被杨思睿一记脚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