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瞎他这些年谈了这么多个,还是和当年一样不懂女孩子在想什么。
“你别老沉默啊。”周宗时的八卦之心被勾得痒痒的:“真打算吊死在这棵树上?”
段别渡:“你能换个形容吗?”
“得。”周宗时从善如流,表情认真了几分:“定了?”
“嗯。”
早就定了。
周宗时这下也不劝了。
“再八卦一下,你们当初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周宗时纳闷:“我怎么记得前一天你还放狠话,结果第二天就官宣了。怎么的老段,你也学变脸的?”
江知觅不会追人。
在被追的第二天,段别渡就发现了这个事实。
一整天的消息就只有早上的那句——“早上好”。
不关心他今天几节课,吃了什么,在做什么。
这些倒也是小事,段别渡闹闹脾气,江知觅也乐于哄他。
也不能说是哄,那时候的江知觅哪懂得怎么哄人。只是生硬地给个台阶,请他喝奶茶,发几个萌萌的低头认错的表情包而已。
全靠段别渡大度。
他是男人。
差不多也就得了,没必要和她僵着。不然不是给了某些个虎视眈眈的男人可乘之机?
直到三月开学的不久。
半小时前才刚刚答应他一起吃饭的江知觅,转头就鸽了他。
理由是她的朋友要来,情况特殊,跟他道歉了一次又一次。
江知觅说得小心翼翼的:“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他没提前和我说,也是刚告诉我的。明天我陪你好不好,一整天都陪你。”
好什么好。
先来后到懂不懂?
段别渡冷哼一声,听着那头又轻又软的道歉,还是心软了。
“早点回来。”
“好。”
电话挂断,段别渡烦躁地回了房间打游戏。
是宿舍的五黑,加上一个周宗时。
“不是吧。”
舍长老周突然惊了一声,轻咳道:“段哥,你看看手机。”
段别渡趁着死亡看了一眼。
照片是江知觅和一个男生在吃饭。
老周:[这是钟然拍的,你放心,没外传。不是,段哥,江大美女不是在追你吗?]
鬼知道。
段别渡盯着那张照片许久,一句话没说,直接下了机。
餐厅他熟悉,到的时候江知觅正在和那人摇手告别。
“约会呢?”
他阴阳怪气地道了一句。
江知觅被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地看他:“什么?”
段别渡重复:“我说你在约会,是吗?”
“不是。”江知觅奇怪地看他:“来的之前和你说过了,今晚和朋友吃饭。”
可也没说是男性朋友。
“关系很好?”
江知觅点头:“认识很多年。”
行。
段别渡冷笑:“你知不知道你在追我?”
“知道。”
“所以,你不觉得应该和其他男生保持距离?”段别渡越想越气:“大老远跑来找你吃饭,还是晚上,他对你有意思……”
“段别渡。”
江知觅打断了他,脸上头次有了几分薄怒:“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段别渡微愣,不太情愿地说出那两个字。
“同学。”
“那你是以同学的身份来质问我吗?”江知觅问他。
段别渡气笑了:“放我鸽子和其他男人吃饭的是你,怎么,我不能问两句?”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知觅想了想,道:“他是我的朋友,我们认识了七八年,我欠他很多。不能因为我正在追求你,你就可以对他有那样恶意的揣测。我觉得,你至少得尊重我的朋友。”
尊重个屁。
认识七八年,特地来找她,晚上吃饭。
每一条都踩在了段别渡的雷点上。
他嫉妒得发狂。
段别渡闭眼,又重新睁眼:“如果我要求,你以后不能有任何男性朋友呢?”
江知觅沉默了一下,很真诚地回答:“我可以减少和他的接触,但他是我朋友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行啊。”段别渡轻笑了声:“随你。”
他转身回了家,恰好周宗时发来谴责他的微信。
周宗时:[不是,你为了江妹子,对不起我们四个?!兄弟,重色轻友啊你。]
段别渡:[重什么色?]
段别渡:[我又不喜欢她。]
是她追的自己。
段别渡不断给自己洗脑,以至于状态不好了一晚上。
战绩就没正过。
洗脑了一整天,段别渡投降了。
他强硬地把人拦在跑道上。
“交往。”
他说。
“江知觅,我接受你的追求。”
一根烟燃尽,周宗时在段别渡的眼神警告下,没有再抽。
“也没什么。”
段别渡说:“只是突然想通了一点。”
“什么?”
“女朋友就在那,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至于什么陆随周随的,在他和江知觅确定关系之后,永远只能是朋友关系。
上不得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