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吧里的灯光太具有欺骗性,男人脸上压根就看不出是不是化了浓妆。只能说,氛围渲染得到位,各种灯光下,看着还是挺帅的。
身材也算是不错,穿着黑色衬衫,手指很长。只是耳洞打得太多,那耳钉比江知觅的都多,属实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还行。”江知觅接过苏漾漾递来的酒:“你就不怕你新谈的那位吃醋?”
“呵呵。”苏漾漾提到这个,直接翻了个白眼:“别提了,掰了。”
江知觅挑眉:“你不是挺喜欢的吗?”
她看过照片,小男生白白净净的,典型的校园青春男大。
“我觉得我可能是年纪大了,前两天我比较忙,加了会班,没来得及回他,他就问我爱不爱他。我爱他个锤子妈卖批啊,我爱他的长相,我爱他的身材,我能直说吗?”
色欲熏心……
江知觅沉默了两秒,和苏漾漾碰了杯:“这不怪你,人之常情。”
“可不,姐就是想给生活多点快乐。结果上完一天班,他在那里闹脾气,让我说出喜欢他的十个优点。”苏漾漾无力地靠向了沙发,叹道:“没招了,我真没招了。上班的真不能谈上学的,跟带孩子有什么区别?”
“赞同。”江知觅安慰:“没事,下一个更好。”
“那可不!”苏漾漾又来劲了,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最近的艳遇。
剧本杀哥,送花哥,交通哥……
五个。
江知觅深感惊叹:“你怎么能在一周内认识五个暧昧对象?”
“这不简单,下了班去玩啊。你就多去骑行啊跑步啊,玩点剧本杀啊,在外散散步游游泳什么的,很简单的。”
江知觅:“……”
低精力人群无法理解。
“谈不?”苏漾漾很是热情:“只要你一声令下,我这朋友圈里的优质男立马推!”
“暂时不用。”江知觅摆了摆手,还想要说什么时,周慧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挂断。
又打,再挂。
最后[和睦一家亲]的群里弹出了周慧的消息。
妈:[知觅,不是让你去结账了吗?怎么,这么久没见,请爸妈吃顿饭都不行?这些年养你这个女儿,真是白养了!]
苏漾漾离得近,看到这消息直接骂出来:“不是,你今天说的有事就是伺候你家这帮伥鬼?”
江知觅没回,只是低头转账了三千过去。
那头的周慧没消停,消息不断地发过来。
她索性屏蔽,伸手要了副骰子:“玩玩?”
“行。”苏漾漾摇了摇:“三个六。不是觅宝,你怎么想的,要不直接一刀两断算了?”
“加一个。”江知觅淡声道:“没事,住几天就走了,平时相处也不多。”
“开,我一个没有。”苏漾漾嘿嘿一笑,给江知觅倒满了酒:“那你这几天一直住段别渡那?”
“是啊。”江知觅喝了半杯,顿了顿道:“你这什么眼神?”
苏漾漾摇头,一本正经:“没啊,你不打算复合的话,我觉得做个纯友谊的法国朋友也好。上次他不都那样隐晦告白了吗,反正咱们不吃亏。”
法国朋友……
江知觅微笑:“你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还能装点其他的吗?”
“能啊。”苏漾漾又正经了几分:“等会,他们住你家?”
“嗯。”
苏漾漾咬牙:“你忘记上次江希愿做的事了?”
弄碎了她三瓶护肤品和好几只口红。
没穿过的几条裙子也被她私自穿出去拍照,最后还沾染上了泥泞,干洗花了大几百。
主要是膈应。
江知觅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
“我让他们别进主卧了。”江知觅说。
苏漾漾恨铁不成钢:“你说他们会听?我劝你明早去一趟,把房门给锁了,谁知道江希愿会做出什么事来。”
“行,知道了。”
江知觅喝完了剩下的半杯酒。
音乐声逐渐大了起来,她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周慧的。
江照远的。
江希愿的。
最后索性手机关了机,再也不管。
-
时针指向了十二点。
槐盛府依旧安静得可怕。
段别渡倒了杯温水,懒靠在贵妃椅上,一双过于长的腿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往下看去,是盛州的江景。
七点多下的那场雨有些不凑巧,原本的无人机表演取消了,只有江面上的喷泉。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女声从话筒那边播报过来。
段别渡冷笑着挂断点头,看着那一小盒药上的文字。
[红色三颗,白色两颗,记得按时吃药。]
后面还贴了个全勤的小红花表格。
把他当小孩呢?
段别渡看了好一会,在吃和不吃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吃了药。
起身,下楼,司机驶向了悦堂的方向。
段别渡找到江知觅时,她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安静地靠在卡座的最里面睡着,身上盖着的是一件男士的牛仔外套。
“看我劈不死你!”
苏漾漾一巴掌拍在桌上,气势雄厚。
突然,周遭好像瞬间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刚才和她玩得不亦乐乎的几个小姐们全部噤声,直勾勾地往她身后看去。
“干嘛,有鬼啊?”
苏漾漾哼哼地扭过头去。
又在瞬间扭了回来。
真他妈有鬼!
“那什么,段先生……”
苏漾漾刚想打个招呼,段别渡却径直越过她。
牛仔外套被他随意地丢在一旁,男人稳稳当当的,将江知觅打横抱起。
“人我先带走了。”段别渡道,视线定格在苏漾漾身上,思索几秒,淡声道:“账我结了,你也早点回去。”
持续见鬼的苏漾漾:“噢噢,好。”
段别渡会关心她?
真他妈见鬼。
上了车,段别渡打开了空调。
温水递到江知觅唇边。
江知觅迷迷糊糊地醒了些许,抬眸看去。
“张嘴。”
段别渡低头看她。
真是喝迷糊了,歪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知觅是真的渴了,就着唇边的温水喝了两口。她缓慢地爬起身来,坐直了身体,把车窗打开。
段别渡蹙眉:“江知觅……”
“嘘。”江知觅转过身来,慢吞吞的,伸手探向段别渡。
稳稳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酒气夹杂着柔软扑面而来。
喝醉的江知觅太过不安分,手摸着他的耳朵,顺着侧脸的线条往下不断摸索——直至喉结。
眼看着还要往下——
“江知觅。”段别渡的气息不稳:“你现在起身,还有后悔的余地。”
“哒。”
最上面那颗扣子,被粗鲁的拽开。
段别渡呼吸重了一瞬。
不再隐忍。
低头,狠狠咬住那张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