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只是加个微信——
“车到了。”
段别渡的声音插了进来。
钟然左右望了望:“哪呢?”
“看错了。”段别渡的声音懒洋洋的。
话题这么被打岔过去,钟然有些不爽:“渡哥你不至于吧,五点二的视力能凭空看见一辆车?”
“喝多了。”
“你不是没喝几听吗?”
“我酒量差。”
“……”
“车来了。”江知觅赶紧出声打了圆场。
她下意识地开了后座车门,钟然也紧跟着想要上来——
“你去坐前面。”段别渡扣住车门,看向钟然:“我坐副驾晕车。”
钟然:“……你什么时候有的这毛病?”
“一直都有。”段别渡说话很欠揍:“我不坐副驾。”
气氛有些不对。
江知觅也不懂这两人什么情况,按理来说一个班的,关系不至于这么差。虽然没吵起来,可是这话里听着怎么都不对。
“那我……”
江知觅的话刚起了个头,段别渡就凉凉地看了过来:“坐好。别动。”
江知觅:“……”
她收回以前对段别渡的评价。
这人脾气有点差。
一路尴尬。
钟然时不时抛出几个话题,江知觅含糊地接了些话。好在车上放着音乐,左一句西一句地聊着,也不算难熬。
车子正正好在餐厅底下停好。
钟然再次提议:“我送你上去。”
江知觅:“不用,就是上个楼而已。”
钟然:“正好我散散步嘛。”
江知觅抿了抿唇:“那……”
“想散步正好,你直接走回学校。”段别渡又开了口,拉开了车门,看向江知觅:“走吧。”
江知觅:“……真不用送。”
几步路的距离。
段别渡:“我没吃饱。”
江知觅:“……”
这会是周末,电梯卡在了八楼,一直没下来。
“下次想拒绝可以直说。”段别渡开了口:“钟然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
江知觅:“都是同学,而且人家一片好心。”
“钟然对你有意思。”
段别渡直白的,点破了这一层窗户纸。
“可我觉得,他配不上你。所以建议,你早一点拒绝。”
江知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话苏漾漾说出来,她觉得再正常不过。可是从段别渡嘴里说出来……
他们关系有这么好吗?
好像也没有,只见过了几次面,平时微信都没有任何联络。
“我其实……现在不考虑这方面的事。”
段别渡:“嗯,大学是该专注学习。”
“……”
合上冰箱,江知觅拧开一瓶冰水,将客厅的灯给关了。
周遭陷入一片黑暗,唯有落地窗外飘进来的几缕暖光。
安静地坐了好一会,直到苏安悦的消息发来。
[知觅姐,差点忘记问你了,你去槐盛府干嘛?谈恋爱啦?男朋友帅不帅啊?我在槐盛府有好多朋友,我可以帮你了解了解。]
江知觅:[没,只是正好在这边做一份兼职。]
苏安悦:[噢噢,那你注意安全。那边富家公子哥多,有时候玩得很变态的。]
江知觅:[好,我会注意的。]
距离五一假期还有一天。
苏漾漾一大早就开始为她的五天小假期倒计时。
江知觅没什么太大的实感,跟段别渡的这段时间,和放假也没太大的区别了。
苏漾漾:[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江知觅好笑,从床上爬起来,周慧的微信也在这个时候发过来。
妈:[晚上的车安排好了没,记得,我们六点半到盛州,你妹妹身体不好,可不能晒着吹着风。]
江知觅:[都安排好了。]
后面又是一大段的话,江知觅匆匆扫了一眼起身。洗漱出来时才是八点,段别渡也刚好从房间里头出来。
他显然睡得不错,精气神看上去都比昨天好了不少。只是头发有些湿漉,脸上还有几分温润的红,应该是刚刚洗过了澡。
“段先生,早。”
段别渡看向她。
太乖了。
澡白洗了。
江知觅:“段先生,今晚我想请假。”
“去做什么?”
江知觅:“和朋友去玩。”
段别渡:“酒吧喝酒?”
江知觅在盛州只有苏漾漾这么一个闺蜜,而那位苏小姐的爱好除了喝酒就是谈恋爱。
“是。”江知觅诚实回答:“应该会很晚,所以就不打扰段先生休息了。”
段别渡:“……”
乖个屁。
不想同意。
不想她去喝酒。
不想她去摸那些男人的腹肌。
可段别渡更不想,把人吓跑。
“不会打扰。”段别渡说:“喝完了直接回来。”
江知觅:“可是……”
“今晚回来,算你三倍工资。”
“……好的段先生。”
能赚一点是一点。
毕竟这个五一的开销,要不少。
现在又乖了。
段别渡定定地看着江知觅,喉结躁动地滚了滚。
他梦到了以前。
梦到了江知觅二十二岁生日的那晚,他姗姗来迟。
喝了酒的江知觅眼中盛着零星的醋意和怒火。
他刚一坐下,江知觅便翻身而上,将他压在沙发上,轻软的手扣着他的下颌。
说实话,没什么力气,他随便一动就能挣脱。
可段别渡没有这么做。
他十分顺从地享受着江知觅对他的掌控。
细密的吻从唇齿间落下。
她在咬自己,带着几分发了狠的气恼。
段别渡没觉得有几分疼,清甜的果酒入了唇齿间。呼吸交缠着,淡淡的中调桂花香入了鼻间。
“段别渡,你和她跳舞了。”
咬得很厉害,唇齿间都渗出了血。
段别渡托举着江知觅在自己腿上,稍稍高了自己些许。
他仰着头,对上的是江知觅湿漉的眼底。
同他一样的偏执和占有,还有一些小委屈。
段别渡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我错了。”
话落,又是一个惩罚性意味的吻。
唇舌被江知觅咬着,柔软的舌尖霸道地占据自己的所有。
定制的衬衫被她尽数扯坏,吻一点点地落下,愈发地疯狂。那双不安分的手更是胡乱地摸着,毫无章法,却足够挑起段别渡所有的欲望。
沉沦。
彻底沉沦。
“宝宝。”
危险的边缘,段别渡轻咬着她的耳垂:“还没戴。”
“你是我的。”
沉沦往下。
再无拘束。
段别渡试图带着她离开,却又被她再次掌控。
“不怕吗?”
段别渡眼眸都红了,扣着她的腰很紧很紧。
“不怕。”
喝了酒的江知觅,是个小疯子。
片段不多,段别渡只回忆起了零星一点。
可偏偏是不该在此时回忆起的零星片段。
“呵。”
江知觅从早餐中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段别渡。
“?”
段别渡:“果然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他和江知觅,天生一对。
“?”
一大早的精神又错乱了?
段别渡没解释,扫了一眼桌面的早餐,拽了件外套出了门。
刚上车,周宗时的电话就打来。
“我家又给我安排相亲了,老段,你那边搞定没啊?别到时候我弯道超车。”
“还没。”
段别渡咬了颗咖啡味的糖。
周宗时毫不客气地嘲笑:“得,老段你也有今天。怎么样,要不要兄弟我给你支个招?”
“用不着。”段别渡说:“你又没有什么成功案例。”
“你他妈……”周宗时气得咬牙:“你不也一样!”
说完这话他就后悔了。
死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一样。”段别渡说。
他和江知觅,不会走到形同陌路的地步。
他要江知觅,重新因为他成为个小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