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江知觅想要询问自己住哪,想了想还是随便找了个侧卧进去。
外头客厅的陈设还是和之前没有任何改变,甚至玄关柜的上头还大咧咧的摆着她以前随手涂鸦的几朵小花。
被段别渡用相框很好的保存起来,与这温馨带着奶油风的大平层格格不入。
江知觅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又外卖了一些生活品。刚想要起身去问段别渡晚饭的事,苏漾漾的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卧槽,劲爆消息!”
苏漾漾那头的声音激动十足:“妈的,有钱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觅宝,你要坚守内心,咱们玩玩可以,绝对不能相信男人的话。”
没一句重点。
光是听苏漾漾骂脏话都听了五分钟。
江知觅无奈:“到底发生了什么?”
“段别渡他爸居然有个私生女!今天认祖归宗了,他妈的居然都二十三岁了。算起来,段别渡四岁……不对,三岁的时候他爸就把外头的女人搞怀孕了?”
“不是,我怎么记得你说过这段老爷子最疼段别渡了,这就把人认回段家了?我靠,段别渡他妈也在场,这照片拍的,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人呢。”
“还有我看着这新闻写的,这女人要和段别渡争家产?妈的,现在这个狗比世道就完全是傻逼来的,私生子也享有继承权,我真她妈服了。”
又是一段粗鲁的脏话。
江知觅却没听进去几分,只是感觉头更疼了。
苏漾漾发来的链接很多,她一个个点开进去看。
电话没挂断,苏漾漾持续输出:“我靠,段别渡车祸有他妹的手笔?你说他爸知道不?知道了还把这私生女带回去?那段老爷子知道不,不是吧,也不能有了个孙女连自己看着长大的孙子都不疼了吧?见识到了,这就是豪门,可怕可怕。”
又是一个链接发过来。
段拾。
难怪。
江知觅一点点地看着上面的爆料。
证据不够确凿,甚至带着几分主观推测。
“这段拾真牛逼啊,段别渡刚回国就敢搞这事。以前没回国那会,是不是也搞了不少小手段?段别渡今晚没去是吧?合着一家人趁着段别渡不在,偷偷把外头的私生女认回去了?”
“不是,他爸这样我能理解,他妈怎么也不吭声?那段别渡不是她亲儿子吗,你看这视频,我感觉他妈和段拾才是亲母女。”
“……不清楚。”
江知觅思绪很乱。
她眼中的段别渡,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父母疼爱,家世显赫。
以至于分手那段时间,她也曾崩溃地说过最伤人的话。
“段别渡,你生下来什么都有了,我不知道你在矫情什么。你这样的人,有什么事值得你难过?”
那如果,一直拥有一切的人,在某一天突然发现。
所有都是假的。
只有他自己沉浸在假象里面。
又或者,段别渡很早就知道了,只是在某一天,被赤裸裸地撕开了真相。
电话挂断,江知觅推开侧卧的门。
段别渡还在打电话,声音凉薄:“继续造势。没证据也不重要,她段拾过得不顺心就够了。”
“轰隆。”
黑紫的闪电在落地窗外头忽而砸下。
段别渡似有所察,转过身来。
“先这样。”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段别渡说:“不急。”
“来日方长。”
段别渡收起了手机,眉眼稍稍敛起:“次卧不习惯的话,可以去主卧。”
“习惯的。”
江知觅又撒谎了。
她认床。
段别渡看出来了,视线落在她摩挲的指腹上又很快移开:“今天没让他们准备营养餐,想吃什么,我让他们送过来。”
“我都可以的,段先生按照自己喜好来就行。”
段别渡又拨了个电话过去。
一分钟后,他懒散地坐在沙发上。
不远处的江知觅还是安静地站着。
“看到新闻了?”
江知觅沉默几秒,点了点头:“看到了。”
“江知觅,过来。”
江知觅想了想,稍稍靠近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隔着一米的距离坐下,便被段别渡的大手拉了过去。那只手臂强健有力,轻而易举地就将她带到男人跟前。
右腿紧贴着段别渡的腿。
扣着自己手腕的大掌很热,温度不断地传了过来。
“所以你这是什么表情?”
段别渡好整以暇地盯着江知觅,忽而轻笑:“可怜我啊?”
外头是一道闪电划过,江知觅冷不丁撞进男人眼瞳底下的疯狂。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
可不等她反应,整个人便被段别渡压在沙发上。
绵密炙热的呼吸从侧脸一点点爬到颈窝处。
“那……宝宝再多可怜可怜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