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应该坐地铁的。
江知觅烦躁地按了按眉心,拿着手机刷了起来。
小苏的消息发了过来:[江部长,我原来不想和你说的怕你伤心。但是你今天也看到了,你的位置被该死的关系户抢走了。]
小苏:[她超级超级讨厌,昨天刚来就给我们下马威!]
小苏:[部长,我帮你把张秃头弄下水好不好?]
弄下水?
江知觅好笑地摇头。
小姑娘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这话术。
[我没事,放心吧。]
办公室里的小苏看到这消息,不开心地撇了撇嘴,也不管剩下的工作还有没有做完,直接收拾东西离开。
上了车对着周宗时就是个冷脸。
周宗时:“你犯病了?”
苏安悦:“江部长今天来公司了。”
周宗时又听到这所谓的江部长,有些无语:“然后你又同情心泛滥了?不是苏安悦,你圣母心能不能收一收?”
苏安悦不服气得很:“可你不知道……”
“不就是想说你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你的江部长帮了你,你生理期疼痛的时候是她熬夜帮你完成的工作。你被同事气哭了,是她哄小孩一样的拿糖果逗你。”
周宗时一条条细数:“没准她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故意讨好你呢。不然她一个上班这么多年的人,怎么,把公司当成托儿所,整天照顾你们这些巨婴?”
“你闭嘴!”
周宗时:“得得得,赶紧把你这脾气收一收。要去段老爷子那,别板着脸。”
“哦。”苏安悦拿出镜子补了个妆,又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段别渡还没出院吗?”
“没大没小,喊阿渡哥。”周宗时没好气地在苏安悦脑门上敲了敲:“快了吧,谁知道他。”
苏安悦不服气地揉了揉脑门:“我闺蜜前几天闹着喊我介绍呢。”
周宗时冷哼一声:“让你闺蜜断了这心思吧,你阿渡哥有目标了。”
“还为前女友守身如玉呢?哎哟周宗时,你能不能学学人家段别渡……”
“不是。”周宗时打断。
“啊?”
“没见过,要不改天你自己问问?”
“……我问个屁啊我和他又不熟!”苏安悦气急:“你不是他兄弟吗?”
周宗时:“哦,他一向重色轻友。”
“……”
出租车驶过拥挤路段时,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江知觅看着张宁的回复,心情稍好了一些。
约了五一去工作室看看。
她总得给自己多个选择。
车子挺稳后,江知觅道了句“谢谢”,轻车熟路地往住院部走去。
越过前面那栋门诊楼时,江知觅忽而被叫住。
她转头看过去,瞬间觉得这世界真他妈不如炸了算了。
叶文洁没按下的按钮她来按。
“还真是你。”
男人一身休闲装,手上还拿着一个保温杯,黑框镜后的视线在上下打量着江知觅:“好久不见,我听说你被停职降薪了?”
江知觅微微一笑:“没想到分手后陈先生还有闲心关心我这个前女友的事。”
江知觅和这个只谈了几个月的前男友已经很久没见了。
自从她跟泼妇一样拿着鞋往陈嘉树脸上挥去后,他两就彻底闹掰了。
谈过等于死了。
江知觅从不关心陈嘉树的事,只是偶尔听先前给他们牵桥搭线的黄姐提起过。
陈嘉树去年年底相了亲,这会在准备着结婚的事宜。
“也没有特别关心,就是听说而已。”陈嘉树笑了笑,精明的目光从江知觅身上略过:“我早就说过,你们这种工作终究是不如我的稳定。怎么样,现在后悔没?”
“不过你也不用太后悔,你现在还年轻,这个时候再考一考也是可以的。等你条件上来了,我可以重新考虑你。”
江知觅再一次见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
“陈嘉树,我也听说,你快结婚了吧?”
“是啊。”陈嘉树回答得理直气壮:“三十万彩礼,房子加上她的名字,还有十万的五金。怎么样,是不是更加后悔了?当初你要是没和我分手,这些可都是你的……”
“就这点?”
“我当初给她几百万都不要,她能看上你这点?”
一道矜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知觅立刻转过了身。
段别渡就站在她身后,简单的黑色衬衫,眉眼寡淡,黑眸中带着几分冷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