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海神色复杂:“这段时间辛苦江小姐,阿渡就是个臭脾气,江小姐尽可能顺着他。遇到什么烦心事,可以同我说。”
江知觅笑笑:“段总客气了,拿钱照顾段先生是我的分内之事。”
段天海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江知觅在外头磨蹭了好一会才重新进去。
段别渡刚吹干了头发,看到江知觅进来,问:“吃火锅吗?”
江知觅:“?”
“医生说段先生需要忌口。”
段别渡:“嗯,点鸳鸯锅。”
江知觅:“……”
她不信这人到了地方会乖乖吃清汤。
段别渡直接无视江知觅脸上的无语,随手拿了件外套披上:“江小姐推荐推荐?”
“段先生要出去吃?”
段别渡:“在病房吃味太大。”
的确。
段别渡有洁癖。
虽然知道段别渡不会听,但江知觅还是客气地劝了句:“段先生还有一周就出院了,要不忍忍?”
段别渡看向她。
想吃,忍了。
想吃,不忍。
“一周时间而已,不差这几天。”
“……”
江知觅推荐了家小众的火锅店。
不是周末,排队的人不多,她选了个中间的位置。
菜单递到了江知觅的跟前,她接过,在上面勾了个汤底,看了眼段别渡:“段先生有什么忌口和特别爱吃的吗?”
“和以前一样。”
江知觅很浅地“嗯”了一声,抬眸撞上段别渡微微阴郁的黑眸。她压下唇齿间的的问题,翻出久远的回忆,点了不少符合段别渡口味的东西。
她看得认真,段别渡也看得认真。
腕骨很好看,轻轻搭在那张菜单上握着笔,眉眼微微垂着。头顶的光落下来,正好在眼下映出半弧形的羽扇。
骨子里好像又有什么在躁动不安。
他有二十四岁到二十七岁的所有记忆。
在国外扩展海外市场,时不时也会回国。只是他好像很少住在自己的大平层,更多时候都是住在酒店。
他也记得记忆中这过去的三年里,周宗时偶尔提起的,关于“江知觅”的只言片语。
那时的他缄默不言,不甚想过多谈论。
醒来后捡起零散的回忆时,段别渡一度认为自己在感情方面冷淡到了极致。
无论是国外还是段家给他介绍的那些世家小姐。
毫无兴致。
甚至连基本的,属于男人的正常反应都没有。
要不是还在住院,段别渡甚至想去检查检查性.功能。
直到江知觅那天推开病房的门。
没有任何预兆。
只是光看见那张脸。
他就石更了。
“段先生,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要点的?”
江知觅从菜单中抬起头,正好对上段别渡还没收回去的视线。
段别渡毫不避讳,目光依旧直勾勾地落在江知觅脸上:“可以了。”
“服务员。”江知觅招了招手。
鸳鸯锅很快端了上来,面前腾起白雾,把段别渡的面容映衬得若隐若现。
菜品上得很快,江知觅很自觉地下了菜。
几分钟后,她再一次确定所谓的鸳鸯锅完全就是幌子。
段别渡从来不吃清锅,从他出来吃火锅那刻开始,这人就没打算遵从医嘱忌口。
做了好几年打工人的江知觅早就放弃改变领导的决定,老老实实地低头吃着工作餐。
鸳鸯锅好啊,她不吃辣。
“以前经常来?”段别渡尝着碗里的肉,苦了一个月的味蕾总算是活过来了些许。
“算是吧,每个月都会来。”
位置不算远,价格不贵也好吃。
“和朋友?”
“嗯。”
大多数是和苏漾漾一起来的。
段别渡稍稍颔首,抿了一口店里赠送的酸梅汁。
难喝。
“只和朋友来过?”
肉基本过一遍熟了,江知觅闻言从锅里抬起头。
段别渡的神情倦懒,黑色的衬衫衬得男人更多了几分不羁的松弛。室内火锅到底是闷了些,隐隐可见他眼底的几分润气。
江知觅一时没听出他话语中的意图:“和同事也来过。”
“他呢?”
“谁?”
段别渡语气稍稍重了些:“你的前男友。”
他记得江知觅说过,吃过饭,约过会。
突如其来的莫名问题,让江知觅认真地陷入了回忆片刻:“也来过。”
段别渡将筷子放下了。
江知觅这下子看出来了,神使鬼差地说了句:“以前也带你来过。”
“挺好。”
段别渡又重新拿起了筷子,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江小姐对每一任,都一视同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