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觅只得把包子递了过去:“一个是豆沙的,还有两个是粉丝的……”
她刚说完,段别渡的手伸了过来,从她手里“抢”过了还没喝完的半杯豆浆。
不等江知觅反应过来,就着带着唇釉印的吸管喝了一口。
江知觅:“……”
“怎么?”段别渡看她。
江知觅以为他真不懂,解释一句:“那杯我喝过。”
“知道。”段别渡说:“礼尚往来。”
江知觅:“……”
昨天那个杯子,他果然注意到了。藏着不说,是等着今日的报复。
江知觅转头去整理自己的行李。
她带的东西不多,就洗漱用品和两套换洗的衣物,为了防止无聊,还拿了个平板过来,偶尔可以看看文件。
VIP病房很大,除了浴室和就餐区,还配备了好几个里屋。
江知觅把东西放置在里屋的桌上,再出来时,段别渡已经吃好了。
“味道不错。”段别渡看她:“多少钱,我给江小姐报销。”
“不用。”江知觅摇头:“没多少。”
段别渡:“那我就按照自己的餐标给江小姐报销。”
说完,他又道:“加个微信。江小姐,麻烦报一下手机号。”
江知觅找着借口:“真没多少。”
“未来一个月,类似的额外费用还会产生。江小姐,即时报销对你我都省事方便些。”
江知觅只得把手机号报了过去。
她听到段别渡突然很轻地笑了一声,有几分让她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对方拒绝添加你为好友。”段别渡看着她,声音意味不明:“看来我以前做了很混账的事,让江小姐对我恨之入骨。”
江知觅脸色一僵。
她把这茬给忘了。
“没,没有。”她不自然地解释:“不至于到那个程度。”
其实算起来,都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只是那个时候,彼此之间,都太过犟。
吵到最后撕破脸,加上年纪轻,一下之下,丢下了“老死不相往来”的狠话。
她也在哭得视线模糊时,将段别渡拉黑再删除,彻底断了他们的联系。
现在回想起来,多少是幼稚又不体面了。
段别渡没深究,只是问:“加回来。”
江知觅点头:“你手机号?”
段别渡督她一眼:“江小姐没拉黑删除过别人?”
“没。”
他是唯一一个。
段别渡表情更微妙了,他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江知觅。
在她还想说些什么遮掩过去时,段别渡道:“搜手机号也没用,江小姐得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好。”江知觅查找了好一番,才在朋友权限里找到了熟悉的名字。
她解除拉黑,重新通过了验证消息。
很快,段别渡的报销发了过来。
五百。
江知觅没觉得意外。
按照段别渡的几年前的奢侈水平,现在已经算得上是经济下滑了。
她抬头看了眼段别渡,秉持着绝不“贪污”的原则,如实说:“其实也就五块。”
“嗯。”段别渡不在意地应了声:“收了。”
江知觅也不忸怩,点了收款后,见段别渡又进入到工作状态,自己安安静静地拿着平板坐在一旁。
苏漾漾的消息在九点准时发了过来。
[宝宝,昨晚是我太装了没回你。但是我现在上班了,你能跟我聊聊你的梦想你的三大姑八大姨和再见前男友的心里想法吗?]
江知觅哭笑不得,却还是认真地回复:[梦想就是你一夜暴富养我,没姑子,没八大姨。再见前男友唯一的想法就是,你段总还是你段总,有钱的程度不减当年。]
苏漾漾:[那脸呢?还帅吗,没发福吧?]
江知觅下意识地看了眼正在工作的段别渡。
何止是没发福,比起当年,更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成熟感。
江知觅:[挺帅。]
苏漾漾不依不饶:[有多帅?]
江知觅:[想给人下药办了的那种帅。]
平心而论,段别渡的颜值和身材的确能让江知觅恋恋不忘。
苏漾漾连发了三个惊讶的表情包过来:[宝宝,你变了!]
江知觅:[近墨者黑。]
她和苏漾漾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间过得很快。
段别渡一早上都很忙,她盯着人吃了药,又去了趟主任处了解情况。一来一回,时间磋磨得差不多。
“江小姐。”面前突然递过来他的手机,江知觅抬起头:“什么?”
“中午想吃什么,可以直接点单。”段别渡说。
江知觅慢半拍地接过他的手机,上面是一个小程序点单。
饭店的名字并不陌生,是老总宴请合作方常去的那家,江知觅作为部长也去过几次。
没敢怎么吃,多数还是陪着喝酒的多。
“这家……还有外送服务?”
甚至还有个单独的外卖点餐小程序。
“嗯。”段别渡语气平常:“前不久让他们做的。”
江知觅静默两秒,低头翻着菜单。
段别渡提醒了句:“这家海鲜不错,江小姐可以尝尝。”
江知觅委婉拒绝:“我海鲜过敏。”
段别渡眸中的情绪更深了,他问:“江小姐还有什么忌口?”
“其实没什么忌口。”
她都能吃,不怎么挑。
段别渡思索两秒:“就第一个吧,酸辣口。”
江知觅稍顿,手指划拉点了单。
段别渡继续道:“羊肉汤也不错。”
江知觅继续面无表情地点单。
选好后,她问:“就这些了吗,会不会少了点?”
段别渡盯着她,突然笑了:“都不喜欢?”
“还好。”
能吃的程度。
段别渡了然:“是我这些年在国外待久了,对中文的理解不太好。”
“江小姐对于没什么忌口的定义,挺新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