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戚氏拍拍她的手表示安慰。
“那些都是过去事儿了,你安心做你的长嫂。后几日健儿哥休沐日,总会回府的。”她眼里打起主意,断然不能让安哥儿先一步生下儿子。
“届时你要把握住机会,好好在健儿哥面前表现一番。”
林氏一脸忧心,“我该如何表现?求母亲支支招。”
这三年,她表现得已经够体贴,够贤良淑德,可她夫君连半分眼神也舍不得给她,她还要如何讨好?她是真羡慕三弟媳,刚进府里几天,三弟就满心满眼都是她。
戚氏拍她手,“放心,到时母亲会帮你的。”她左右打量儿媳脸庞,叹道:“太素了,你该像你那三妹妹好好学学,妆容艳丽些,眼神再勾人些,有些时候呀,女人就要柔情似水。”
林氏半懵半懂点头。
小憩阁,方姨娘点燃一支线香,芽庄沉香馥郁的香味自房中蔓延。
“说说吧,最近打探到些什么?”
云棠躬身回话,“少夫人近日都在院中受刘嬷嬷教导规矩,平日哪里也不去,除了和院儿里我们几位下人说话剩下的也就是公子了。
奴婢有意无意从夫人口中也探知得,她身边确实再没任何可靠亲戚。之前从同理一路漂来京师全程做了遮掩,女扮男装和一些难民结伴一路颠簸过来。至于身体里的毒,许是路上吃了别人施舍的馒头,或是捡了地上脏食儿,兴许是撒过耗子药的被误吃下去。
夫人说这逃难寻亲的路上哪敢管得了那么多,有吃的就不错了。至于毒不毒的,只要闹不死人就成。”
没想到三少夫人来顾府前,过得是这样可怜生活,云棠在心底忍不住替她抹了把泪。
方姨娘吸了口房中幽兰沉香,眉间惆怅迟迟散不去。
“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否可信?”
云棠点头,“看起来不像是假的。”方姨娘瞧她一眼,“你年纪小,真真假假怎分得清?”
云棠不明白,她转移话题,还想起。
“有件事儿倒是奇怪?”
方姨娘柳眉微微上扬,“何事?”
“少夫人这几日沐浴都不让我伺候,都是自己完成的,平时入夜梳洗也不要我伺候,不洗黛妆就寝,辰时也不让我伺候上妆。”
“她怎么说?”
“少夫人说她是乡野出生,平时做惯了活计,不习惯有人这样精细地伺候。”
方姨娘点头,“想来也是。”
“她最近和公子怎样?有没有恶阻表现?”
关于恶阻,云棠特地请教了李妈妈,才明白那指的是何。
她摇头:“和公子很是恩爱,今儿公子从外边儿带了好多稀奇宝贝送给夫人。”她突然想起下午瞧见公子和夫人吃嘴子那幕,脸徒然红了。
“公子还帮夫人捏肩按脚,待她很是要好。至于恶阻,没看出来。还有夫人胃口可好了,食量很大。”但通常需要她陪伴再侧时,才见她食用甚欢。
方姨娘听到捏肩按脚,听得心里怄得慌。几时起,安哥儿可这样对待过她这位亲生娘亲,到底是有了新婚夫人,眼里就没她这位娘了。
方姨娘感觉心累,挥挥手,“就到这儿吧,回去多守着夫人,总觉着戚氏送这俩丫头过来没安好心。”
云棠听话地点点头。
浴房,木桶云烟袅袅,水气漫了出去。
隔着屏风,顾兆安靠在雕花窗前手上拿着一颗红润苹果在啃,咬一口,发出一声脆响。
那人口中嚼着,对着屏风头的人开起玩笑。
“我说谢世子孙,这大夏天你为何就非要泡这热水澡,不闷得慌嘛?”
谢容怀赤裸着上身,闭目额上冒出细密汗珠,滴在线条硬鼓起的胸肌上,头发一半在水中,一半被雾气沁润得半湿。
沉了片刻,许是觉得窗边的人太过聒噪,于是抬手,沾水湿重的帕子穿过屏风上头飞落在顾兆安脸上。
“呸呸!”
顾兆安挣扎着将湿帕拿下,“谢兄,开玩笑呢,动什么气!”
他挪到门口,“你接着洗,我去外面守着!”
他走到外边,关上一半的门,忽想起似的,又探进一个头,笑音憋着主意。
“说真的,谢兄你有剃刀吗?要是没有,我可以将我的借于你,刮腿毛我不介意!”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