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两口一个,片刻就没了。
“云棠姑娘手艺真好,我以前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果茶子,还有吗?”
云棠手抖着,白皙的脸蛋透了抹红,气极了。这人上辈子可是饿死鬼投胎。
柳弱弱伸手去摸云棠下巴,柔声道:“好云棠。”
云棠浑身变得酥酥麻麻起来,慌乱道:“小姐等着。”
云棠看着仅存的余粮,这下是彻底被掏空了。
一路上小脸耷拉着。
柳弱弱吃完最后一个荷花果茶子,总算是消停了。
云棠捡起地上红盖头。
“小姐,将盖头盖上吧。”
柳弱弱唇角微翘,眼睛至始至终望着云棠,眸中如漾了一汪春水。
“你帮我盖。”
云棠心烦气躁,心里酸溜溜的。
她心仪三公子许久,可是她只是府里一个丫鬟,如今三公子娶妻,她还要亲手帮新夫人盖盖头,心里好委屈……
烦闷地将盖头盖上去,云棠想去屋外守着。
柳弱弱拉着云棠的手不让她走。
“云棠,我一个人害怕,你坐下来陪陪我吧。”
云棠觉得手腕像是被一个大钳子所钳住,又热又烫。
“小姐,这不合规矩。”
哪有主人洞房丫鬟在屋里的呀。
这人定是在挑衅她,就因为她对三公子暗生情愫,可见是要找她麻烦,吃果子算一件,此刻也算一件。
“好云棠,你就陪陪我吧。”
一双手从手腕处缠了上来,搂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坐在了身旁。
云棠慌不迭站起,又被扯下。
比她高半个身子的人将她牢牢困在身旁,美人双手抱着她的胳膊,头靠在她肩头。
发香从盖头中传了出来,香得她整个人晕头转向,全身紧绷起在不敢动分毫。
可恶,公子怎么还不来?
两人就保持这个姿势过了半柱香的时辰。
期间云棠脖子都酸了,那人脑袋还不挪动分毫,鼻息热气透过丝绸盖头,喷洒在颈侧,烫又酥麻。
云棠烧红了脸,哪个丫鬟敢和主子这般亲密过呀?
盖头里的人噗嗤笑了一声儿,云棠气恼,又不敢问她何故发笑。
只在心底祈求三公子快点来。
门外响起“哒哒”杂乱脚步声响,紧接着门被推开。
顾兆安被人抬了进来,两个粗使小厮一阵忙乎地将人放凳上,头都不抬一下,便又赶忙儿出去了,生怕没长眼睛地冲撞了新娘子。
门关上前,云棠耳朵机灵,听见外头窸窸窣窣传来两声儿,“快点快点,关门。”声音。
这声音,云棠在熟悉不过,是方姨娘。
顾兆安在前厅被人灌了个来回,没骨头似的倒在灯挂椅上头,嘴里念念叨叨着。
“来呀,接着喝呀,我没醉……!”
盖头里,柳弱弱“啧”了声儿,听口气,很是嫌弃。
就是那手吧一直紧着云棠胳膊,还没放开的意思。
云棠急得满脸通红,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来。
她一下子挣脱开柳弱弱,站了起来。
“我先出去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云棠就……就不打扰了!”
“诶!”
“别走啊!”
屋子里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云棠到门口的脚步停了下来,陷入怀疑中。她刚刚好像听到公子在说别走啊,可是……公子已经烂醉如泥。
“啊,我头好疼,我醉了……我承认这下真醉了……”
顾兆安抱着头从灯挂椅上缩到地上,一趟下,就这么呼呼睡了过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在不走,被人看见,一个丫鬟竟赖在主子的新婚洞房寝居中,传出去,太不像话了。
云棠抬手去推门。
“咳咳咳咳……”
柳弱弱好巧不巧猛烈咳嗽起来。
“咳咳……云棠,我想喝水。”
云棠气极,小脸黑成一片。
“咳咳咳咳……我好渴啊。”
……
罢了,谁叫自己是下人呢。
云棠垂下手,来到花几上取水。
待喝完,柳弱弱扯下盖头,拉着云棠柔嫩的小手,捏了捏。
眼睫轻眨,如蝶振翅扑簌扑簌,“好云棠,今晚你陪我睡吧,我一个人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