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暂且再给自己一点信心吧,
虽然如果对方真是那灭人满门,杀了无数同僚的老混蛋,他现在被抓住了也难说是好事……
吱呀一声,因为江上潮气难以维持原本状态的木门被推开,每一次推开这扇门都要先被里面的霉味熏得皱皱鼻子。
掩山捏了捏圆润的鼻头,抑制住打喷嚏的冲动。
见着来人,林逸安眯了眯眼,其实这两日的功夫,他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毕竟四个人基本上一直都在一个房间。
“啊,你醒啦。”轻快的声音从来人嘴里吐出。
“他们去船下找人换之后的零嘴果干去了。”掩山说道。
林逸安张了张嘴,一夜未说话的嗓音有些干涩,嘴唇也因为缺水而有些干裂。
这时,掩山从身后取下水囊,“我刚刚去打水了,这个水囊是你的,这可是小唐特意给你买的。”
她走过去。
他们的关系远没有如此融洽,可经过昨日狠狠饿了人家一天后,她委实有些……心虚,昨夜睡前还特意在心中与两位:佛祖和道祖告了罪,她身为一个诚心的弟子,就算无意,本也不该如此“虐待”他人。
她抿着嘴,瞪着萌萌的大眼睛看他:“我给你的手松绑,你喝了水别闹事行不。”
未免说服不了对方,她小声补充:“我们都是好人,嗯好吧,老宋还不算,但他也是被逼着做坏事的,都是你硬要说我是老东西,要对我动手我才抓的你,所以你不要跑哦,不然你回去要抓我的。”
林逸安有些复杂的看着面前其实不到他腰际的人。
难不成真的是他误会了?
就算再怎么不想相信,但在两日从不间断的表演下,对方都太正常了,
掩山捡起草席上的布包。
自从三人小团体正式建立之后,带干粮的活就交给了手上最闲的小唐。
拿了菜饼,顿了顿,又拿了些肉干,还有溟月解乏的果干,用纸包住,连带着水一起,放在了林捕头的身边。
让她意外的是,这一次对方好像很配合,让伸手就伸手,让转身就转身,虽然眼神比之前看来更深沉了……
“吃吧。”
掩山将吃的都推给了他,分量还不少,够他吃半饱了。
林捕头抬眼,沉默地看着她。
掩山挠挠头,怎么感觉,今天是人质怪怪的,好像自己每做一个动作,对方的表情就更深沉一点。
最后会不会滴出墨啊?
林逸安伸手去拿那些食物,掩山看对方乖乖配合,心下满意极了。
她觉得自己和这个怪蛋的关系有了巨大的进步。
不愧是她,真是好孩子啊,要让师傅夸夸了——
吃着食物的林逸安想的却是,自己怎么那么蠢,似乎真搞错了就算了,还成了这个样子,啊呀好完蛋。
日后肯定要被骂。
而且这小孩儿怎么办?
这三个小孩儿都怎么办?
嗯,暂且排除那个最皮的宋家小子,他是真有通缉令在身上。
忽然船外炸开响动,一连串杂乱的脚步与焦急的喊声在甲板上响起。
原本各自归位做事的大人们似乎都乱了起来。
“娘的——是水匪!码头那群水匪来蹲守了!快走,快开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