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旁的积水,倒映着自己那张变了模样的脸,井浅一脸惊讶。
“嘻嘻,这可不是易容术,而是在你们面前现代活十一年玩cos就有六年的天才男妆师,也就是老宋我,亲手练就的化妆术!”
“什么……扣死装尸……”掩山眼里的清澈都快化为斗鸡眼了,溟月赶紧把她眼睛又给合上。
井浅倒是抓住了重点,化妆。
“你是妆郎啊,不过也真的太厉害了吧,好看诶,而且也看不出化妆的痕迹。”
“差不多意思吧,好了!掩山也看看满不满意?”
小掩山睁开眼,兴冲冲跳下车要凑到经前身边的水洼去。
井浅在小掩山跳下车的那一刹那就没说话了,有些懵逼地看着原本可爱纯净的小掩山被改过之后的脸。
“兄弟你谁?”
掩山:?
她顿了一下,凑近了水洼一看,原本柔和的眉眼被深化,脸颊的肉肉被不知什么手法变瘦变窄了,粉红的嘴巴好像变浅变薄,鼻梁看着都更挺立了。
“哼哼~变更帅了吧?你脸这么小我都能把你变这么好看,现在给你来顶小唐那样的假发,绝对比他还能装蒜。”溟月自得地将手肘撑在掩山的肩上。
“不帅。”
溟月掏了掏耳朵:“啥?”
“怎么不好看呢?小唐不就这类型的长相吗,在小姑娘里面应该很吃香啊!”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其实不偏好斯文隽秀的长相。
掩山嘟着嘴,说了个他意想不到的回答:“你给我画得都不可爱了。”
就像现在她脸上的表情,自己的脸看起来很正常很习惯,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可爱?”溟月忽然收回了搭在小掩山肩上的手,笑着后退了两步。
掩山很莫名地看着他的行为,“你做什么呀?你别生气,我现在只是没看习惯。”她往前追了过去。
但溟月却又退几步:“光头老大,说真的,我能接受你身上纹花臂我当二溜子,也能接受老大比较温柔可能还是gay,但我真的……真的需要时间想通我老大可能是gay子中的下位这个问题!”
“给子?”现在没有丈二的和尚也摸不着头脑了。
一旁的井浅蹲在水洼边背对着二人,此刻手撑着地才没让自己一下笑栽进水里,虽然他听不懂给子和二溜子到底是什么,但很意外地他听懂了溟月的意思。
直到现在这人还不清楚小掩山的性别,居然以为对方是个……闹了这么大个乌龙。
他默默听着二人诡异的互动,一个一头雾水要靠近,一个抱着手臂绕牛车狂奔,他是真没想到恶趣味不告诉少年,关于掩山的性别这件事,会带来这么有趣的乐子。
他突然好好奇少年之后还能多想出什么东西来!
虽然这件事让掩山够莫名其妙的,但当少年那带有表演性质的行为安静下来后,再有回避的举动也不会太突兀。
就这样用这一套妆容,很顺利地过了好多个晚上,没让任何客栈中的人发现有什么问题。
不过有一点让溟月很犹豫,终于在一日傍晚,忍不住对同个屋住的唐井浅讲了出来。
“其实……其实你也感觉到了吧?”
“感觉什么?”井浅正在喝自己壶里的水。
“感觉掩山是个断袖的事情。”
“噗!咳咳咳咳咳!”井浅一口水喷出,完全顾不得什么矜持什么君子,对着一旁呆滞的少年连连摆手致歉。
溟月一开始已经笃定少年知道了,但此刻看少年的态度,又开始惊疑其实少年并没有看出来,反而是自己这一下,把可怜掩饰自己取向的小光头强制出柜了!!
他咽了咽口水,但还是硬着头皮指责道:“算了,就算你不知,也有可能你其实知道,但不论知不知,你都不该把掩山一个人排除在外,让他自己一间房吧?就算一个人或许更舒适,也要轮流来好些啊,不然这也太戳他自尊了。”
好像他们就是受不了小掩山是个小受的事实,要孤立他似的。
井浅算是明白了,他不敢置信指向自己:“我吗?”
他把掩山排除在外?
“我的房钱都是她给出的,我怎么可能排除她?!”他为自己辩清白。
“可你明明在第一日晚上,掩山说只要一间房的时候,是你挤进去说要两间,我俩一间,她一人住一间。
“如果是因为宽敞的事,房钱都不是你出的,你也不可能提出这种要求吧!”
他理直气壮道。
井浅:。。。
怎么办,明明是看热闹的,现在乌龙好像绕到自己身上了?
可他只是因为掩山是女孩儿,在楚攸娘那一间屋是因为撒谎自己二人是兄弟,形势所迫,逼不得已,身不由己!
现在有条件了自然要好好保护教育对方男女边界的常识。
却怎么搞得自己像是那个恃恩骄纵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