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山恍然大悟,“哦——”
分配好了工作,掩山猫着小身板,悄悄靠近了前方的两人,就在下一个拐角,那双纯良的眼睛低垂下,悄悄把手抬起,对准两人的脖颈,一手刀劈下。
两人痛呼一声捂住脖颈——但没有半点要倒下的迹象。
掩山不明白了,刚刚听书中主角,就是一手刀劈在对方脖子,对方就乖乖躺倒让主角搜东西了啊!
难道要劈到动脉?她抬起手,目光专注但毫不迟疑地,精准连刀跳起来劈在两人颈动脉上。
那两人实际上早已转过身,没跑纯属脑子发麻了,终于,一人再也坚持不住,满脸泪痕。
“噗通”一声,给小掩山跪下了。
“姐啊——”牛叫般的嚎哭响起,“痛啊——你别打了成吗,俺脑子都麻了,再打下去就倒了!”
掩山眼前一亮:“那你倒呀!”
男人愣住一瞬,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像是猛然顿悟了什么演技,他突兀两眼一翻,就自顾自倒在了地上。
另一人已经默然无语了,对自家兄弟的蠢样没半点招,狠狠踢了地上的人一脚,“跑啊!”
说着便拔腿就跑,却在刚踏出两步,就猛然顿住,伴随他倒下的还有一个被他脑袋弹开的破木桶。
木桶是在手边,顺手就丢过去的。
第一个自己倒下的男人默默把自己睁开的眼睛又闭上。
不听不看不知道,他已经晕倒了。
*
另一边的井浅相比掩山来讲要简单得多,只用跟紧对方就成。
只见少年在掩山转身后,也丝毫不拖泥带水,卸去了以往的平淡温吞,脚下运功,宛如一道无形浅风,三步丝滑上墙。
被跟踪的那人咽了咽口水,这是第三次隐约察觉到凉嗖嗖注视了,猛地转头,身后却依然空空如也。
四下无人,只有他一个,孤孤单单地站在原地,此时阳光恰被阴云遮住,不知哪里的鸡叫声都仿若有种空旷感。
更别提时不时吹来的冷风了,那种四面八方从墙缝里渗出来的潮湿阴冷感,越发裹紧了他。
吸了吸鼻子,就在一滴虚汗从额角滑落之时,身旁突兀地传来一声——
屋瓦掉落在地的脆响,就在身旁。
“当啷!”
吓得跳起来退后了两步,惊醒一般扭过头去看,地上碎裂的砖瓦,从其上的苔藓还可见挣扎的小虫,缓缓抬头,就见半张苍白的脸,微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他。
在这偏僻无人的地方,就好像……
“……鬼,鬼啊!啊啊啊啊!”
……
当掩山一手拖着一个,赶到井浅身边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个躺在地上,头破血流翻着白眼的男人,以及男人身边无辜蹲着卖萌的唐井浅。
“你……怎么下手这么狠……”
井浅杵着脑袋,也是疑惑,“不是我,我只是跟在这人的身旁看着他,不小心碰掉了一块砖瓦,他就好似忽的中风了一般,大喊着什么鬼啊救命啊,突然找死,一脑袋撞到了墙上,拦都拦不住。”
他也很无奈地好伐。
现在,地上已经齐齐躺了三个男人了,装晕倒的阿武是恨不得自己当时真的晕过去。
不然也不会在之后被高点儿的小孩强拽起来,还要斥他怎么装晕,定是要偷袭,好为兄弟们报仇。
不是的,我纯怂啊……可惜无人懂得阿武的心。
恶狠狠把另外两人都泼醒,水是在掩山翻进别人家,院墙的雨水缸里找的。主意当然是井浅这个爱看画本的熊孩子出的。
威胁了三人一通,又由掩山来扮白脸劝导了一番不要再作恶,好好生活,不要再闹事之后,才放伤上加伤的三人,迈着绝望气息的步伐跑远。
不知道之后他们是否真的会找个正经活干,但至少能确定的是,三人是再也不敢抱着侥幸心理,去老板的店里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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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好消息回了去,蒙着脸把楚攸娘快速拉到无人的后厨,与她讲了在迎风楼的经过,掩山原以为老板娘会开心不用再被找茬,因为那个任务只会存在半月,还有最后两天便会撤掉。
谁料,在听完两个小孩的话后,楚攸娘原本蹙着眉的神情,竟然在小孩子面前也绷不住哭了出来。
“我怎么命这么苦,也不知到底得罪了谁,竟会被人怨恨至此,还专门找了那种地方,就为了让我的店开不下去。
“来日是否会为了杀我,再次去那儿施个任务,好让我从他眼前消失。”
无措地揪着手,两人只能一边拍拍这个温柔女人的后背,用自己的小身板尽力带给她安慰,一边试探询问着她是否有什么仇人。
她用袖口捂着止不住的泪,一边抽噎着,回忆自己得罪过什么人。
平日不说泼辣,但也是外柔内刚的女子,此时在这两个孩子面前,却难免露出了比他们还迷茫的神情,概是这两个孩子太不一般了。
一个衣衫简朴到极致,却掩盖不住身上那种,一看便是过过好日子的懂事包容的气质,另一个,更直观,强得异常。
回忆半晌,她也缓了过来,语气沉沉:
“没有,平日我已尽力不与他人发生口角争执,就算有,也远不到要如此狠毒对我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