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做的都做完了,那么,就该做你师傅交给我的事情了。”
二师傅如是说。
掩山眨眨眼,脑袋一歪:“什么事情?”
“那就是……学习!”
事实证明,在武功方面,敦实一些的呆娃确实有着不一般的天赋。
魏摘原本想着就先看看她的基本功,结果发现非常扎实。
后来想了想,还有理论知识他也不能比悟楠教的差!于是开始给她讲道。
半个时辰后。
掩山原本是老老实实坐在小板凳上的,她发誓自己很努力在听课,丝毫不敷衍,但是上着上着,她就有些疑惑了。
为啥师傅一直在重复一句话呢?
道可道……道可道……可道……
魏摘第三次叹气:“哎——掩山呐。”
“唔……嗯?怎么了二师傅。”
掩山猛的抬头,困得迷迷糊糊,让魏摘看着一阵头疼,将手中的《道德经》放下。
他咳了两声,觉得自己是时候给这呆娃立立身为二师傅的威严了。
“掩山!昨天给你的书背了吗?那是师傅我给你的作业,现在!开始背诵。”
呆娃沉默了一下。
魏摘道长叹了口气,刚想说点软化宽慰,就听到掩山刚清醒般,嘟嘟囔囔: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诶停停停停停。”
掩山迷惑的眼睛抬头看去,就看到二师傅眼中有泪花闪过,仿若在发光,她吓了一跳。
“二师傅,怎么了!”
掩山忙站起来跑过去给师傅抹眼角。
魏摘装模作样擦了擦眼角,他确实感动到了,原以为自己终究在教学这一块,要输给那假和尚,没想到这傻孩子居然真的背了。
虽然该停顿的地方一个都没对!
但要知道他小时候,师傅让他背书,他不拖个三五天是背不出来的。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掩山手指绞在一起,她有些纠结地小声道歉。
“对不起师傅,我不是故意犯困的。”
魏摘摸了摸她的头,笑眯眯的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但他只有一个问题想问她。
“掩山啊。”
“嗯?怎么了师傅。”
“你对我教的东西感兴趣吗?”
在魏摘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视下,掩山缓缓摇了摇头。
魏摘这老小孩还没来得及失落,就听到掩山慢吞吞地说:
“我不喜欢这些东西,因为我听不懂,为什么一直要夸‘道,很道,非常道,特别道’,可如果是二师傅教的,我就喜欢。”
掩山有些失落地低头绞手指,她是不是有些呆啊?
在她眼里,二师傅教的其实和悟楠师傅教的东西一样,她分不出有什么区别。
她和许多同龄孩子都是,不是生来就对这些玄而又玄的枯燥东西感兴趣。只是,她会因为是她亲近之人教导的,于是努力聆听,就算她一时半会不能分明师傅和二师傅教的差别在哪,但不妨碍她因为他们的教导而去喜欢。
所以,她朴实真诚,乐意去学,都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
如河里的一条柳芽,从这里流过时,如果没有石头勾住她,那她就不会在这里留下痕迹。
于是,魏摘笑了,他听懂了呆娃的话,也懂得她话中的潜意思,但呆娃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
表面上是与尘缘勾连太深,实则却不然,若无人挽留,便是河中柳,在她脑中什么都留不下。
事已至此,魏摘已经十分欣慰了。
他搓了搓小掩山的光头,夸她。
“死记硬背虽然不可取,但也是我没有先说明,这样都能背下来,不愧是我徒弟,真厉害!就是下回断句能准一些就好了。”
掩山眼睛亮亮的。
“比别人的徒弟厉害吗?”
魏道长捋了捋自己长长的胡子,鼓励她。
“没错,你已经打败了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徒弟了。”
啥意思?掩山不懂但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