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特训结束，两人休息了一天，很快，纪川就让他们进行第三轮。

开始前，他依循传统询问了二人对上一轮训练的理解。

纪远棠说了些因果规律之类的理解。

“走一步看十步，在任何事情上都应该这样。”纪川开口，“这一点小裴做的相比而言比你好，同在指挥官，你怎么就被人抓住小辫子了？”

纪远棠没说话，裴行野那种事事算到极致的性格，想想都要累死了，她可不想在这些事情上花那么多精力。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就算以前不想，等她找到被诬告的证据，回到特管局以后，还是要想一想的。

还有，纪远棠瞪着裴行野，怎么就“小裴”了？他俩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裴行野淡淡勾着唇角，既没有接纪川的话，也没有回复纪远棠惊讶的眼神。

“这次最终的目的是要击中道路尽头的核心令牌。”纪川开门见山，“击中并引发令牌共鸣，才可结束。”

“那这个……”纪远棠看着手上的手环，那符咒只能管四息，这可不太够。

“你那手环上限制你灵能的无非是禁制，这东西本不复杂，只是现在的人依赖科技，很大一部分已经失传。”纪川说道，“我倒是还算略知一二，但这上面除了禁制，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确定，但是上面有天魔教的烙印。”

“天魔教？”纪远棠神色顿时凝重起来，连裴行野也若有所思。

这手环是总部给她带上的，但上面为什么会有天魔教的烙印？

她仔细端详着这东西，手环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图案，也没有任何机关，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饰品。

纪川说的烙印在哪里？

他当时只远远地望了一眼，就能发现这么多？

自己养大的徒弟自然再了解不过，纪川看她这动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烙印当然不是浮于表面，要用灵能深入探知，就算你的灵能没有被限制，没有进入的方法，你也探知不到。”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解除这个禁制？”纪远棠问。

“禁制不难，麻烦在那个烙印。”纪川说，“那个烙印相当于一把锁，你必须拿到天魔教里对应的那把‘钥匙’才能解开。”

“‘钥匙’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天魔教教徒。”纪川有些无语，“一张符咒、一串密码、一段程序都有可能。”

纪远棠叹了口气，那不是海底捞针。

“总部肯定有人知道这个手环，等下山后恢复通讯，我可以问一下技术部那边。”裴行野说。

但裴行野并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个手环的事了，要问肯定早问过了，没必要等到今天。

纪远棠知道他只是口头安慰而已。

“其实有个更快的方法。”她说。

“什么？”

“去天魔教老巢。”纪远棠看着他，“那里肯定能找到。”

裴行野还没回话，就被纪川打断。

“就你们俩现在这水平，还想去天魔教？”他叫道，“你们知不知道天魔教创立了有多久，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就你们两个现在这半吊子水平，进去就是别人眼中的肥羊，等着被当燃料吧。”

“燃料”二字唤起了纪远棠脑中的记忆，她向纪川问道：“您知道‘熔炉计划’？”

裴行野也看向他。

熔炉计划是他们最早找到的那份资料，而裴闻赫然在资料的第一个。

“没想到你们知道的还挺多，在哪儿看见的这个？你们那什么特管局？”

“差不多吧。”

纪川见两人的视线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叹了口气：“‘熔炉计划’我也只是听说过一个大概，天魔教的那群疯子，觉得自己能控制那庞然大物，想借此掌控异能者，所以我们越是想方设法的封印，他们就越是要阻止。”

“但四象封印大阵是祖上传下来的，威力十足，四象继承人也都是意志坚定，灵能卓绝，他们很难控制，所以只能另辟蹊径，想出了‘熔炉计划’。”他接着说，“抓灵质值达到一定标准的异能者作为燃料，烧起一把惊世之火，彻底破坏四象封印，让我们再无法启动封印大阵，从而释放天魔。”

“这个‘燃料’到底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纪川没有多说。

纪远棠沉默，纪川如此言简意赅，那作为“燃料”的她的前上司，可能已经凶多吉少。

“灵质值达到一定标准……”裴行野琢磨着这句话，“这个标准是什么？”

“那是他们内部的评估，我不清楚。”